第 4 章

“不行！”

李月幾乎是尖叫著反對。

麵對眾人不解的目光，她連忙擠出一抹笑。

“我，我的意思是，這麼重要的比賽，周舟姐去了也能多學點經驗，以後萬一用得上呢？”

陳哲也皺眉，一臉不悅地看著我，“你又耍什麼脾氣？大家說你比不過李月難道不是事實？”

“你說不去能威脅到誰？既然不想去，就幹脆退出國家隊！”

我沉默不語。

李月倒是急了，拉著陳哲的胳膊搖晃，“阿哲，還是讓周舟姐去吧。我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選拔，心裏沒底。周舟姐去了，我們還可以互相學習嘛！”

有隊友在旁邊交口稱讚，“李月你就是太善良了，就她那需要算半天的腦子，隻有她眼巴巴向你學習的份兒！”

李月纏著陳哲，不斷請求。

陳哲最終還是心軟了，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看在李月的麵子上，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給你三分鐘，收拾東西立馬跟我去集訓室！晚到一秒你都不用去了！”

李月死死地盯著我，生怕我說出一個“不”字。

我慢悠悠地開口，“行，那我還是去吧。”

李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到了選拔賽現場，所有選手準備就位時。

李月伸手將我攔下，“等等！”

她一臉誠懇地開口，“我想了想，這次的壓軸題還是由我來解答吧！”

“平時小打小鬧的練習，我讓讓你也就算了，這次的選拔很重要，關係到學校的榮譽，可不是你出風頭的時候。”

“周舟姐，你的基本功沒有我紮實，還是由我來吧！”

我還沒開口，陳哲就立刻點頭讚同，“說得對！這次選拔不能有任何失誤。”

“周舟，你還不快謝謝李月，她是為了你好才站出來的。要是因為你的失誤影響了學校的聲譽，那你就是罪人，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校領導交代！”

我冷笑一聲，十幾年的汗水與努力，被他們說得一文不值。

當初是誰為了學校榮譽，通宵刷題，才拿下第一個國際金牌的？

現在我倒成了罪人。

李月搶了我的位置，還要我對她感恩戴德？

見我沒有動作，周圍的選手也紛紛嘲諷。

“不是吧，周舟，這壓軸題你還真想跟李月搶啊？”

“這是李月給你學習機會才讓你來的，做人可不能這麼不知足啊！”

“先不說李月的天賦比你強，單看她解題的速度也比你快啊，你看看你，臉色差得跟鬼一樣！”

我抬手摸了摸這幾天為了刷題熬出來的黑眼圈。

要是前世，我肯定會據理力爭。

而現在......

我環視一周，笑了笑，“我沒意見，希望你們也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不要後悔。”

眾人笑我杞人憂天。

陳哲更是嗤笑一聲，“是我讓她上台的，有什麼問題我一力承擔。”

我沒有再爭，讓出了唯一的答題位。

李月朝我眨了眨眼，“周舟姐，以前都是你站在這裏，隻要我靠近你就緊張得不行。今天你這麼安靜，我還有點不習慣呢！”

“不過你也得承認，人和人的天賦是不一樣的。你花了十幾年才走到這裏，我一個月就夠了。”

“等下你就好好學學，我是怎麼秒殺這道題的吧！”

我沒有理她。

比賽開始，壓軸題出現在大屏幕上。

李月穩穩地坐在答題位上，拿起桌上的答題卡和筆。

台下的陳哲和教練都對她做著加油的手勢。

下一秒，李月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這副全神貫注的模樣讓陳哲不由感慨，“李月真的天生就是為數學而生的，做什麼都這麼有氣場。”

隊友們也紛紛附和。

下一秒，李月落筆了。

她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微笑，筆尖在答題卡上飛速移動。

然而，寫下的第一個字，卻讓全場瞬間安靜。

“九。”

緊接著。

“九。”

“八。”

“十。”

“一。”

偌大的答題卡上，赫然出現了五個大字——

九九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