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全隊集訓。
這次集訓的內容,是為下周的國際決賽選拔做最後的衝刺。
教練在白板上寫下了一道極其複雜的組合數學題。
“這是去年決賽的壓軸題,你們試試看。”
我全神貫注地盯著題目,大腦飛速運轉,手裏的筆在草稿紙上寫個不停。
身後,李月卻連筆都沒拿,隻是悠閑地靠在陳哲身上,玩著他的手指。
陳哲一邊躲閃,一邊壓低聲音:“別鬧,大家都在做題呢。”
李月嬌嗔道:“這種題有什麼好做的,看一眼不就會了?”
她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裏,足夠讓每個人都聽見。
我身邊的隊友忍不住回頭,低聲譏諷:“吹牛不打草稿,有本事你上來解啊。”
李月仿佛沒聽見,隻是對著陳哲撒嬌:“阿哲,我好無聊啊,我們出去玩吧?”
陳哲有些猶豫,“可是周舟還在推導......”
李月不高興地撅起嘴,“又是周舟!她解不出來,我們就得一直陪著她幹等嗎?她那是笨,又不是我們笨!”
“你看看她,一道題算了快一個小時了,草稿紙都用了好幾張,真是死讀書的呆子。”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皺眉。
奧數題的解法往往不止一種,尋找最優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這是對學術的嚴謹,不是笨。
還沒等我開口,陳哲已經站了起來,看我的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周舟,你還要算多久?大家都等著你呢。”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快了。”
“快了是多久?”陳哲的語氣更加不滿了,“李月一眼就看出了答案,你非要用最笨的方法去算,不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嗎?”
我放下筆,心中一片冰涼。
他甚至都沒問過李月答案是什麼,就認定了她會。
李月得意地走到我身邊,拿起我的草稿紙看了看,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周舟姐,你這個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呀。”
“你辛辛苦苦學了十幾年,怎麼連最基本的模型都套錯了?還不如我這個剛學一個月的呢。”
周圍的隊友也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深吸一口氣,故作為難地開口:“你說得對,這樣算下去也沒用。”
“反正有你在就夠了,要不,下周的選拔賽,我還是別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