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無妄!”沈雲梔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鴛鴦樓掌事順著他手指望去,眼睛一亮。
他們早就注意到那個安靜卻難掩殊色的女子了。
“可。”掌事舔了舔唇角,“這位夫人的身價,約莫能抵上一部分。”
幾個大漢已經迅速圍了上來,粗暴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們鬆手!蕭無妄!”
沈雲梔拚命掙紮,卻根本抵不過那些男人的力量。
蕭無妄別開視線,快速說道:“雲梔,你且在此處暫留。我歸國後即刻籌措銀兩來贖你,不會太久。我先帶悄音與孩兒離開,此處不安穩。”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起淚流滿麵的溫悄音,示意手下提起嬰兒籃,頭也不回地疾步離了鴛鴦樓。
昏暗晃動的燭光下,沈雲梔被幾個漢子扯著頭發,拖向鴛鴦樓深處更黑暗的走廊。
“鬆手!求求你們放了我!我有銀錢,我可以回去拿更多銀錢來!別碰我!”
沈雲梔的聲音在嘶喊中變調,可求饒隻換來更興奮的獰笑和更粗魯的拖拽。
她被拖進鴛鴦樓深處一間泛著黴潮氣的昏暗耳室。
越來越多的男人圍攏過來。一壺烈酒被撬開,冰涼的酒液兜頭澆下,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衫裙,濕漉漉的布料緊貼著皮肉。
濡濕的裙衫被幾雙糙手攥住,撕裂聲刺耳。
“不!你們不能如此!”
沈雲梔拚盡全力蜷縮,護住腹部,在極致的恐懼中,她脫口而出。
“我有了身子!我有了身子!”
撕扯的動作驟然一頓。
圍著的男人們麵麵相覷,他們退開半步,低聲私語了幾句。
沈雲梔心臟狂跳,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以為這個理由能暫時保護她和府中孩兒。
然而,她錯了。
很快,一個男人轉身出去,片刻後回來,手裏多了一把匕首。
“你們想做什麼?”
沈雲梔瞳孔緊縮,掙紮著想往後縮,卻被更多隻手死死按住。
“懷了方才那男人的種?”拿著刀的男人蹲下身,“那這孽障,便更不能留了。省得日後添麻煩。”
無人理會她的求饒,有人按住她的肩膀。
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死死捆住,視野模糊晃動,隻能看到頭頂刺眼搖晃的燭光,和圍攏過來的的猙獰人影。
那把刀抵上了她的小腹。
便是那鎮定心神的湯藥灌下去,當鋒利的刀尖劃破皮膚、切入血肉的劇痛傳來時,沈雲梔還是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能感覺到皮肉被割開,溫熱的血液湧出,浸濕了身下的木板。
刀刃還在向下,緩慢地切割。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和那個尚未成形的生命一起,被活生生剖開在這肮臟之地時,外麵突然傳來踹門聲和警告聲。
“府衙辦差!都不許動!”
“放下兵刃!”
房間裏的漢子們頓時驚慌失措,試圖從後窗逃走。
按住沈雲梔的手鬆開了,一個差官迅速衝到她身邊,解下外衫蓋在她身上,而沈雲梔已經迷糊到不省人事。
醒來時,已經到了醫館。
女差官問她家中親眷可在何處,榻上那個麵色紙白的女子隻搖了搖頭,說她並無家人。
第五日,郎中道她可以離館了。
女差官幫沈雲梔張羅著辦妥文書,回頭望去,那張榻上已空空如也。
被褥疊得齊整,幾案上幹幹淨淨,仿佛從未有人臥過。
沈雲梔用老夫人予她的銀兩,蕭清了醫館的賬目,在鄰近舊衣鋪子換了一身素淨布裙。
她壓低帷帽的紗簾,背著一隻簡樸的青布包袱,混入吳國都城街巷間熙攘的人流,很快隱沒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