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帥帳內,酒氣熏天。
蕭烈正端著金杯,目光迷離地看著舞池中的女子。
而蘇青青則半靠在軟榻上,纖纖細手正剝著一顆晶瑩的葡萄,遞到蕭烈嘴邊。
「蕭哥哥,今日多虧了你,不然青青和孩子......」
她說著,眼眶微紅,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蕭烈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語氣寵溺。
「你是本將的心頭肉,區區一個定遠關,舍了便舍了。」
「等回了京,本將便向皇上請旨,封你為正一品誥命。」
蘇青青嬌嗔一聲:「那林姐姐呢?她若是回來了......」
蕭烈冷哼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她?她既然被拓跋宏抓了,清白早就不保了。」
「大梁的將軍夫人,絕不能是一個殘花敗柳。」
「本將已經寫好了休書,隻等找到她的屍首......」
「哢嚓!」
帥帳的門簾被我一刀劈開。
寒風灌入,吹亂了帳內的奢靡。
蕭烈猛地站起身,手習慣性地摸向桌上的佩劍。
可當他看清我的臉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婉兒?你......你沒死?」
我拎著滴血的短刀,一步步走向他。
蘇青青嚇得尖叫一聲,鑽進了蕭烈的懷裏。
「鬼啊!她是鬼!」
我看著蕭烈那張寫滿震驚和一絲......嫌惡的臉,心中隻覺得諷刺。
「蕭將軍,看到我活著,你好像很不開心?」
蕭烈穩了穩神,眉頭緊皺,語氣中透著責備。
「林婉!你既然活著,為何不早點回來報信!」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披頭散發,成何體統!」
他打量著我身上的夜行衣,眼神漸漸變得陰冷。
「你這身衣服是哪來的?拓跋宏放你回來的?」
「說!你是不是已經失了清白,成了秦國的奸細!」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就是我守護了八年的男人。
見麵第一句不是問我受沒受苦,而是質問我的清白。
「蕭烈,你交出的那張城防圖,是真的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質問,反而輕聲問道。
蕭烈臉色微變,眼神躲閃。
「那是為了救貴妃的權宜之計,本將自有主張。」
「自有主張到讓三千守軍白白送死?」
我猛地抬起刀,指向躲在他身後的蘇青青。
「為了這個女人,你通敵賣國,構陷發妻。」
「蕭烈,你這種畜生,也配談清白?」
蘇青青躲在蕭烈身後,聲音顫抖卻帶著毒辣。
「蕭哥哥,她瘋了!她一定是投靠了拓跋宏,帶人來殺你了!」
「快殺了她!她知道我們所有的秘密!」
蕭烈眼神一狠,終於拔出了佩劍。
「林婉,這是你自找的。為了大梁的安危,本將今日不得不大義滅親!」
他一劍朝我刺來,劍招狠辣,直取要害。
這套劍法,還是我當初手把手教他的。
我側身避開,反手一刀劃過他的手臂。
鮮血濺在蘇青青的臉上,她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蕭烈,你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帥帳外傳來了驚天動地的殺喊聲。
拓跋宏帶著精兵,已經徹底包圍了營帳。
蕭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真的背叛了大梁?」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
「是大梁先背叛了我。」
「蕭烈,我不僅要背叛大梁,我還要獻出真正的城防圖。」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所守護的一切,是如何毀在你最看不起的女人手裏的。」
我從懷中掏出一卷黃絹,在蕭烈絕望的目光中,高高舉起。
「拓跋陛下,這就是定遠關的命脈所在。」
「也是送蕭將軍上路的斷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