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頭七那天,我離婚了。
隻因婆婆為了打麻將,把三歲的孫子一個人反鎖在家,孩子爬窗墜亡。
五年後,我的甜品店門口。
前婆婆張麗芬拽著個四五歲的男孩堵住我。
那孩子眉眼竟和我死去的兒子有七分像,連怯生生的眼神都一樣。
「月月,這是你小叔子的兒子,也叫陽陽。你瞧這緣分,你死去的兒子又投胎回來了。」
張麗芬笑得滿臉褶子,那雙算計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店麵:
「他爸媽車禍死了,我一把老骨頭帶不動。正好你沒孩子,這現成的兒子給你送來,你也有依靠了。」
讓我養小叔子的兒子?還取名叫「陽陽?」
她哪怕還有一絲人性,都說不出這種,往人心窩上捅刀子的話。
我笑了笑,抽出手,直接撥110。
......
「喂,110嗎?清風路128號,有人販子,還涉嫌五年前的一起過失致人死亡案。」我話音剛落,前婆婆張麗芬的臉瞬間白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一聲就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個瘋婆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側身躲開,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
她撲了個空,差點撞在櫃台上。
那個叫陽陽的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
張麗芬顧不上孩子,轉身又要來抓我。
她的眼睛裏全是血絲,那種恨意,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我跪著求她承認是她的錯時,她就是這個眼神。
「陳月,你敢!」她嘶吼著。
我冷冷的看著她,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高處貨架上。
電話那頭,接線員冷靜的聲音傳來:「您好,這裏是110報警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我大聲道:「我這裏有人販子,地址是清風路128號『月光甜品屋』。她帶來的孩子來路不明,而且她本人,五年前涉嫌過失致死,害死了我的兒子。」
話筒裏,接線員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女士,請您保持冷靜,確保自身安全,我們馬上出警。」
張麗芬徹底傻了。
她大概以為我隻是嚇唬她,沒想到我真的敢報警。
她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轉身拉著孩子想走。
我衝上前攔住她。
「你不是要我養他嗎?」「正好,和警察說清楚孩子的來曆,如果沒問題我養。」為了查清事情真相,我隻能先穩住她。
聽到這話,她猶豫一瞬停下來。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個警察走進我的店裏。
「誰報的警?」我舉了下手,指著前婆婆道:「就是她,涉嫌拐賣兒童。」
警察還沒問,張麗芬聽到我的話,嚇得「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驚天動地的嚎哭聲充滿了整個甜品店。
「哎喲喂,兒媳婦報警抓婆婆,太沒天理了啊!」
「我好心好意帶著孫子來看兒媳,她竟然說我是人販子啊!」
「我苦命的兒啊,我年紀大了,養孩子有心無力啊!」
「你嫂子缺個孩子卻不願意養,她還要報警抓我,你怎麼這麼惡毒喲!」她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捶著地麵,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那演技,不去拿個獎都可惜了。
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來,對著店裏指指點點。
一個年輕的小警察,有點不知所措,想去扶她。
「阿姨,您先起來,有話好好說。」張麗芬一把打開他的手。
「別碰我!你們警察要是不給我做主,我今天就死在這!」她說著,指著我,惡狠狠對警察控訴。
「警察同誌,她是我兒媳婦,叫陳月!」
「這是我小兒子的孩子,是她親侄子啊!她都不認,一點人性都沒有!」
年長一些的警察比較沉穩,他沒理會張麗芬的撒潑,而是看向我。
「女士,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沒說話,轉身從櫃台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
我從裏麵抽出幾張紙,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她是我前婆婆,我和她兒子已經離婚了。這是我兒子五年前的死亡證明,和當時的報警記錄複印件。」
從五年前離開那個家開始,這些東西,我走哪帶到哪。
這不僅是證據,更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力量。
警察接過文件,低頭看了起來。
當他看到死亡原因「高空墜亡」和報警記錄裏「監護人疏忽」的字樣時,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他抬頭,銳利的目光掃向還在地上打滾的張麗芬。
「張麗芬,是你的名字嗎?」張麗芬的哭聲卡了一下。
她沒想到我竟然還留著這些東西。
「五年前,你是不是因為打麻將,把自己三歲的孫子李陽獨自反鎖在家中,導致他墜樓身亡?」警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張麗芬心上。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是個意外......」她的聲音虛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焰。
警察合上文件。
「不管是不是意外,你現在帶來的這個孩子,我們需要帶回去調查清楚。」
「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把張麗芬從地上架了起來。
她還想掙紮,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著。
「陳月你個黑心爛肝的賤人!你騙我,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被拖出店門,塞進警車。
那個叫陽陽的孩子,被另一個女警溫柔地抱在懷裏,也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