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若蘭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臉上的劇痛和心裏的屈辱讓她幾近崩潰。
她不明白,為什麼又失敗了。
溫青娥的彈幕也帶著一絲慌亂。
【媽,別怕!這次是意外!我沒想到皇帝對容貴人這麼上心!】
【這個懲罰任務我們必須完成,不然係統會抹殺我們的!】
【我想好了,對貓下手比對人下手容易!】
溫青娥很快給出了新的計劃。
【媽,我們別真的把貓弄病了,萬一查出來不好辦。】
【我們用帶巴豆粉的布去蹭它,讓它在太後麵前當眾拉稀。】
【到時候我們就說這貓是不祥之兆,衝撞了太後鳳體,把它處理掉,任務就算完成了!】
我看著這條毒計,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我的彈幕冷漠的浮現。
【雪團是先帝留給太後唯一的念想,是太後的命根子。】
【它吃的用的,比很多皇子公主還要金貴。】
【動它,等於刨了蕭玦的祖墳。】
溫若蘭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她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完成任務,活下去。
她再次選擇了相信溫青娥,她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猶豫。
“靈昭,你幫我一次。”
“你去慈寧宮,把這個布放在雪團身邊。”
她把那塊沾了巴豆粉的布遞給我。
我看著那塊布,沒有接。
“你不幫我?”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你是不是想看我死?你這個白眼狼!”
“我生你養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她突然撲過來,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
“你去不去?你還是不是我閨女?”
我感覺到一陣胸悶氣短,眼前發黑。
她的手勁很大,指甲掐進我的皮膚裏,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下來。
是血,我聞到了血的腥味,耳邊是她瘋狂的咒罵聲。
“你就是個廢物!什麼都幹不了!”
“我掐死你!”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溫若蘭慌忙鬆開手,我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子那火辣辣的疼。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門外喊道:“誰?”
沒有人回答,腳步聲遠去了。
溫若蘭鬆了口氣,又轉過頭看著我。
“你最好想清楚,你是幫我,還是等著我死。”
“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她把那塊布扔在我臉上。
深夜,她還是拖著受傷的身體,偷偷潛入了太後居住的慈寧宮後院。
雪團是一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極有靈性,被養得油光水滑。
它正趴在院子裏的暖玉石上打盹。
溫若蘭從懷裏掏出那塊沾了巴豆粉的破布,小心翼翼的靠近。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雪團的瞬間,雪團的耳朵動了動。
它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刺激性氣味。
它猛的睜開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尖叫一聲,像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竄上了房梁。
然後,它快速朝著蕭玦處理政務的禦書房方向跑去。
溫若蘭撲了個空,手裏的布掉在了地上。
她慌了神,撿起布就想跑。
可已經晚了,守夜太監已經提著燈籠圍了過來。
禦書房裏,雪團一頭撲進了蕭玦的懷裏,瑟瑟發抖,發出委屈的叫聲。
蕭玦安撫著它,卻發現它的爪子上沾染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眉頭一皺,叫來了太醫。
太醫用銀針一試,又聞了聞,臉色大變。
“回皇上,這是巴豆粉。”
蕭玦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巴豆粉。
上次是謠言案,這次是想對太後的禦貓下手。
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燒,他立刻聯想到了那個剛剛被貶的溫若蘭。
“來人,徹查!”
命令一下,暗衛再次出動。
溫若蘭慌不擇路,在逃跑的時候,遺落了一小塊布料。
那塊布料是從她的衣服上撕下來的,材質特殊,是進宮時統一發放的料子。
證據確鑿。
溫若蘭還沒跑回西角房,就被去而複返的暗衛抓了個正著。
她被重新拖到了蕭玦的麵前。
這一次,蕭玦連審都懶得審了。
他看著這個屢教不改,心思歹毒的女人,眼裏的殺意再也無法掩飾。
他的話語,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屢教不改,心如蛇蠍。”
“賜毒酒一杯,立刻上路。”
這一次,係統光幕一片死寂。
沒有複活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