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收到了銀行的短信。
【您尾號xxxx的賬戶於x月x日完成一筆大額交易,支出人民幣三百萬元。】
我點開詳情。
收款方是一家我從沒聽說過的奢侈品定製公司。
而交易的源頭,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那套房產。
陸澤竟然把它賣了。
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用偽造的簽字,把它賣了。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我用備用的筆記本電腦,黑進了那家公司的後台係統。我大學輔修的就是信息安全,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一筆最新的訂單赫然在目。
訂單內容:地堡內部全套豪華軟裝升級,以及一套名為“永恒之心”的鑽石首飾。
收件人:白薇。
地址:就是我們地堡的地址。
原來,他連我父母最後的念想,都拿去討好了另一個女人。
我關上電腦,胸口劇烈的起伏。
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幾乎要衝破我的理智。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陸澤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仿佛昨晚那個說著要將我偽造成意外的男人不是他。
“寧寧,看你這幾天心神不-寧,喝點牛奶,好好睡一覺。”
他把牛奶遞到我麵前。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給你一個驚喜。”
我看著杯子裏乳白色的液體,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杏仁味。
高濃度安眠藥。
上一世,我就是喝了這杯牛奶,然後在一輛衝向懸崖的失控汽車裏醒來。
我接過牛奶,對他笑了笑。
“好啊。”
我在他的注視下,將牛奶喝了下去。
然後,我借口去衛生間,關上門,立刻用手指摳著喉嚨,將剛喝下去的牛奶全都吐了出來。
我用清水反複漱口,直到那股惡心的味道完全消失。
我從化妝包裏拿出一個微型攝像頭,粘在了衛生間通風口的隱蔽角落。
角度正好對著客廳,我需要證據。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陸澤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確認我“睡死”過去,才轉身離開。
感覺他離開後,我用手機查了一下他說的那個“驚喜”的地方。
城郊,一個報廢的汽車處理廠。
驚喜嗎?
確實,把我連人帶車一起壓成鐵餅,對他和白薇來說,確實是個天大的驚喜。
我給表哥發去信息。
【幫我準備一台大功率的電磁脈衝設備,明天早上七點前,送到我家小區門口,你懂的,清理垃圾用。】
表哥秒回。
【沒問題。】
做完這一切,我悄悄走出房間。
陸澤和白薇正在客廳裏喝酒慶祝,兩人似乎喝多了,以為我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我貓著身子,悄悄的靠近玄關。
那裏,地堡的備用鑰匙掛在那。
我輕輕拿起鑰匙,打開了通往地下車庫的消防通道門。
地堡厚重的合金大門就在眼前。
我用鑰匙打開了外層的密碼鎖蓋,露出了裏麵的手動操作杆。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東西,那是一個微型信號屏蔽器。
我把它悄悄粘在了大門內部的液壓杆上。
這個位置,從外麵絕對看不到。
一旦啟動,它會瞬間幹擾門禁的電子係統,讓大門從內部再也無法打開。
做完這一切,我悄悄回到了房間。
他們兩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淩晨12點,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澤發的消息。
“明天早上8點,全球紅色極寒警報,我們7點出發。”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我閉上眼睛,靜靜等待天亮。
等待著,送他們上路的時刻。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分。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座城市。
電視、手機、廣播......所有頻道都在循環播報同一條信息。
【全球紅色極寒警報!預計一小時後,地表溫度將驟降至零下五十度,請所有市民立刻進入避難所!】
末日,已經來了。
陸澤和白薇不再偽裝。
他們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