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然介意。
我介意到想現在就拿刀捅死他們兩個。
但我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賢惠大度”的笑容。
“怎麼會介意呢?快請進,外麵冷吧。”
我熱情地將白薇迎進門,甚至主動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
那是我給自己買的,一次都沒舍得穿。
白薇毫不客氣的穿上,還故意在我麵前轉了個圈。
“謝謝姐姐,姐姐你真好。”
她嘴上叫著姐姐,眼睛裏的得意和占有欲卻藏都藏不住。
她像個女主人一樣,自顧自的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拿起我放在茶幾上的杯子,就給自己倒了杯水。
“啊,渴死我了。”
陸澤看著她,眼神裏滿是寵溺。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寧寧,我就知道你最賢惠了。”
我忍住胃裏的翻湧,轉身對他笑了笑。
“薇薇是你朋友,就是我朋友,別這麼客氣。”
晚飯是我做的。
四菜一湯,都是陸澤愛吃的。
飯桌上,白薇一直在嘰嘰喳喳的說著她和陸澤大學時的趣事。
陸澤全程含笑聽著,時不時補充兩句。
我像個局外人,安靜的吃著飯。
吃到一半,白薇突然“啊”了一聲。
她手裏的筷子“不小心”碰倒了桌邊的箱子。
那是我準備帶走的最後一箱壓縮餅幹。
餅幹撒了一地。
白薇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看著陸澤。
“阿澤,我不是故意的......姐姐的臉色好嚇人,是不是不喜歡我?”
陸澤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他看向我,語氣裏帶著責備。
“寧寧,你怎麼回事?薇薇是客人,一點餅幹而已,何必擺臉色?”
我放下筷子,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怎麼會?我......我隻是肚子疼,不舒服......”
我泫然欲泣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嫌我煩了?覺得我不如薇薇妹妹懂事?”
這副戀愛腦吃醋的樣子,正是陸澤最熟悉也最鄙夷的。
他果然放鬆了警惕,不耐煩地皺眉:“行了,多大點事,吃飯。”
白薇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假惺惺地勸道:“姐姐你別多想,阿澤沒有那個意思。”
我低下頭扒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演,我比你們更會。
我哭著跑回了房間,重重的摔上了門。
我靠在門上,眼淚瞬間收住,眼神冰冷。
我拿出備用手機,給表哥發了條信息。
【動手,把車庫裏的東西全部拉走。】
客廳裏傳來陸澤和白薇壓低聲音的爭吵。
然後是陸澤不耐煩的安撫。
“好了好了,她可能真不舒服,就是真的想鬧她鬧得起來嗎?”
“不用理她,一個瘋子而已。”
我冷笑一聲,將手機調成靜音。
那我就真瘋了,讓你們看看。
深夜,我假裝睡著了,房門被悄悄推開一條縫。
我能感覺到陸澤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確定我“睡熟”後,他才輕輕關上門。
客廳裏,他壓低了聲音,但我依然聽得見。
“哼,看她還能蹦躂幾天?。”
是白薇的聲音,帶著一絲怨毒。
“我是一天都不想再看到她!”
陸澤的聲音充滿了安撫和冷酷。
“放心,等極寒警報一發布,我就把她弄出去。”
“連人帶車,偽造成意外。”
“到時候,她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黑暗中,我緩緩睜開眼睛,沒有一絲睡意。
瞳孔裏,是洶湧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