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江越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跟了他七年。
圈裏人都說我溫順懂事,不爭不搶。
我以為七年陪伴能換來一場婚禮。
直到我手機上突然彈出一個無法關閉的帖子:
【直播貼:賭五毛,這個舔狗女主還有30天就會被男主害死。】
起初我以為是病毒,直到看見一條彈幕:
【樓上的,別劇透!不過江越現在正陪白月光產檢呢,騙女主說在開會,真渣。】
我猛地抬頭。
正在穿外套的江越神色匆忙:「安安,公司有個緊急會議,今晚不回來了。」
一瞬間,我腦中炸開監獄裏高燒不退,最終咳血而亡的畫麵。
那是我的上一世,替他頂罪的下場。
「啪」地一聲。
我把他剛遞過來的領帶,扔進了垃圾桶。
江越動作一頓,不耐煩地皺眉:「陳安安,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沒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路上小心,祝你......早生貴子。」
......
江越係扣子的手一頓。
他眉頭皺起,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和不耐。
「陳安安,你又在發什麼瘋?」
顯然,他沒把我的話當真,隻當我是因為他夜不歸宿在鬧脾氣。
以前隻要他一皺眉,我就會心慌意亂地道歉。
畢竟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江越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浮木。
我怕他生氣,怕他不要我。
但現在,那個懸浮在視網膜左上角的帖子正在瘋狂刷新。
【哈哈哈,男主急了!他心虛了!】
【女主這反應不對啊!沒有跪舔!我喜歡!】
【倒計時:29天23小時。】
看著那個血紅的倒計時,我心裏的恐懼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髓裏滲出來的寒意。
我沒再看他,轉身給他倒了杯水。
「開玩笑的,我是說,祝你項目順利。」
江越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那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最近公司忙,等過了這陣子,我帶你去挑個包。」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這是他馴狗的慣用手段。
上一世,我就是為了這幾句虛無縹緲的承諾,一次次降低底線。
直到把命都搭進去。
「不用了,」我幫他理好衣領,指尖狀似無意地拈起他襯衫領口沾染的一根栗色長發,「我不缺包。」
那根頭發是栗色的,大波浪。
而我是黑直長。
江越順著我的視線低頭,顯然也看到了那根頭發。
他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伸手撣掉。
動作慌亂中帶著一絲被抓包的惱怒。
「可能是擠地鐵的時候蹭到的。」
江越有潔癖,出門隻坐專車,連司機都要戴手套。
擠地鐵?
這謊撒得連帖子裏的網友都看不下去了。
【笑死,身家過億的江總擠地鐵?這借口能再爛點嗎?】
【女主快拆穿他!扇他!】
我沒拆穿,隻是淡淡地點頭:「嗯,那你路上小心。」
江越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好糊弄。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為了掩飾尷尬,他在我額頭上敷衍地印下一吻。
「乖,在家等我。」
門關上的瞬間。
我衝進洗手間,把額頭那塊皮膚搓得通紅。
鏡子裏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底卻燃著兩簇火。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的「好閨蜜」趙璐發來的微信。
【安安,江越今晚真的在加班,我剛路過他們公司看到燈亮著呢,你別多想啊。】
與此同時,帖子裏的彈幕飄過:
【來了來了!惡毒女配雖遲但到!】
【這趙璐也是個奇葩,一邊拿女主當槍使,一邊幫男主打掩護,實際上早就成了男主的眼線。】
我看著那條微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就是趙璐不斷給我洗腦,說江越隻是不善言辭,其實心裏隻有我。
也是她,在我入獄前,哭著說會幫我照顧江越。
結果轉頭就成了江越和宋雨薇婚禮上的伴娘。
我回了一句:【嗯,我相信他。】
放下手機,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七年。
這間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都填滿了我愛他的痕跡。
現在看來,不僅是垃圾場,更是我的墳墓。
既然隻剩30天。
那這30天,我要送他一份大禮。
畢竟,我也想看看。
沒有了我這個「賢內助」,江越和他的白月光,能把日子過成什麼爛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