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走到搖籃邊,撩開簾子看了一眼,撇撇嘴。
“怎麼是個丫頭片子?看著就晦氣。”
“阿偉,以後別把這孩子抱出來礙我的眼,我看著心堵。”
婆婆住進來的第二天,就開始作妖。
誰都知道,主臥有獨立的衛浴,起居方便。
張偉毫無商量地衝進臥室,把我的衣服往外扔。
“林婉,帶著孩子搬到次臥去,讓媽住主臥。”
我當時正給孩子喂奶,疼得滿頭冷汗。
“次臥沒有陽光,還緊挨著北邊,又潮又冷,孩子才出生幾天啊?”
張偉理直氣壯地瞪著我。
“百善孝為先,你在這兒坐月子跟在那兒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媽身體不好,住得舒服點怎麼了?你這麼年輕,怎麼一點孝心都沒有?”
我強撐著站起來。
“我媽來的時候,你嫌電暖氣費電,嫌她身上有味兒。”
“你媽一來,你買兩萬塊的空調,頓頓燕窩海參,連主臥都要騰給她。”
“張偉,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張偉指著我鼻子尖叫。
“你媽那是賤骨頭,天生勞碌命!她不配跟我媽比!”
“我媽是城裏老太太,這叫階級跨越,你懂個屁!”
婆婆這時候在客廳假裝抹眼淚,聲音大得全樓都能聽見。
“哎喲,我這命苦啊,一把年紀想來幫幫兒子,還得看兒媳婦臉色。”
“阿偉啊,媽走,媽現在就走,不在這兒招人嫌。”
張偉一聽,火更大了。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剛剖腹產的傷口一陣劇痛,整個人摔在床上。
“林婉,你給我閉嘴!不想過就滾,別以為生個賠錢貨就有功了!”
他冷哼一聲,扔下這句話就去哄他媽了。
晚上,婆婆突然捂著心口說不舒服。
張偉急得團團轉,跑到次臥逼我拿錢。
“拿出一萬塊錢,帶媽去那個私立醫院做個全身體檢。”
我冷笑著把頭轉向一邊。
“沒錢,錢都讓你媽吃燕窩吃沒了。”
張偉根本不信,他知道我還有一筆婚前存款。
他衝上來搶我的手機,想強行刷臉轉賬。
爭執中,他的手機從兜裏滑了出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屏保沒鎖,正停留在銀行的短信界麵。
我順勢撿起來一看,整個人如遭雷劈。
短信顯示,他剛轉出了一筆50萬元的巨款。
收款人:張強。
那是他的親弟弟,那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寄生蟲。
那50萬,是我們存了五年,準備買學區房的首付錢。
為了攢這筆錢,我懷孕期間還在熬夜寫代碼,連一套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他竟然,一聲不吭全給了他弟弟。
我拿著手機。
“張偉,這50萬是怎麼回事?”
張偉愣了一下,隨即一把奪過手機。
“那是我弟......他要做生意,急用錢。我是當哥的,幫襯一把怎麼了?”
他居然說得理直氣壯。
“那是我們所有的積蓄!那是給孩子買房子的錢!”
我歇斯底裏地吼道。
張偉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把手機揣進兜裏。
“買什麼房?一個丫頭片子,遲早要嫁人的,買房不是便宜了外人?”
“我弟可是要生兒子的,那才是老張家的根!”
我盯著他。
“行,張偉。你真行。”
“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我們,各過各的。”
張偉壓根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各過各的就各過各的,離了你,我媽和我弟還不知道多快活呢!”
我反鎖了次臥的門,任由張偉在外麵把門敲得震天響。
他在門口罵我是“瘋婆子”,罵我不懂事。
我卻抱著孩子,在黑暗中平靜地給公司的人事發了消息。
第二天一早,打開手機,消息,未接來電99+,我點開消息:
“林婉!你停了我的信用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