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的兒子陳曦,那個私生子,穿著名牌,上著國際學校。
而陳念,穿著陳曦不要的舊衣服,成績不好就會被陳浩用皮帶抽得皮開肉綻。
陳浩告訴他,他之所以過得這麼慘,全都是因為我這個當媽的沒本事。
所以,陳念恨我。
他會把我的飯倒在地上,讓我趴著吃。
他會夥同陳曦,把蜘蛛和蟲子放進我的被窩。
這十八年,我被迫簽下一份份文件。
娘家的產業,被一點點地掏空。
我爸媽來找過我無數次,從怒罵到哀求,直至絕望。
最後一次見我媽,是在三年前。
她跪在地上求我,讓我離開陳浩,跟我回家。
我隻是冷漠地告訴她:
“媽,你死心吧,那個快遞盒還在,我走不了。”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來過。
而那個黃色的快遞盒,就擺在陳浩書房最顯眼的架子上,封條原封不動,落滿了灰塵。
它就是一道催命符。
直到,我兒子陳念十八歲成人禮這天。
宴會廳裏,陳浩意氣風發地站在台上。
他身邊的,是衣著光鮮的陳曦,不是今天的主角——我兒子陳念。
陳念站在台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西裝。
我端著香檳,穿梭在賓客之間,聽著他們對我的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顧雪,當年北大的高材生,現在混成這副鬼樣子。”
“活該!聽說她爹媽都被她氣得半死不活了,她就是天生的賤骨頭!”
一個遠房親戚湊過來,壓低聲音問我:
“小雪啊,跟七叔說句實話,”
“當年那個快遞盒裏到底裝的啥啊?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
我搖了搖頭,正想走開,台上的陳浩突然拿起了話筒。
“各位來賓,今天,借著我大兒子陳曦的成人禮......”
他故意說錯,台下的陳念,臉瞬間漲得通紅。
陳浩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笑著說:
“我宣布一件事,”
“我將把名下所有公司股份,全部轉讓到陳曦名下!”
“這是我送他的成人禮物!”
話音剛落,宴會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我爸我媽相互攙扶著,出現在門口。
他們比三年前更老了,頭發全白了,背也駝了。
“陳浩!你不能這麼做!”
我爸指著他。
“你已經把顧家掏空了,”
“現在連你自己的公司,都不給陳念留一分嗎?他也是你兒子啊!”
我媽哭著跑向我,抓住我的手。
“小雪,求你了,醒醒吧!”
“你看看你兒子,你真的要眼睜睜看著他一無所有嗎?”
陳浩冷笑一聲,朝保安使了個眼色。
林薇走上前,一腳踹在我媽的膝蓋上。
“死老太婆!這裏有你們說話的份兒嗎?”
“你女兒自己願意當狗,現在知道心疼孫子了?晚了!”
“媽!”
我爸嘶吼一聲,想衝過去,卻被保安死死架住。
我媽捂著胸口,緩緩倒了下去,臉色瞬間變得青紫,呼吸也急促起來。
心臟病發了。
全場一片嘩然。
我掃過倒地的母親、被架住的父親、得意的陳浩和林薇,最後目光落在我兒子身上。
我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托盤。
我一言不發,轉身走出宴會廳,幾分鐘後又回來了。
手裏拿著的,是那個落滿灰塵,封條完好的黃色快遞盒。
我把它“啪”的一聲,放在了轉讓協議旁邊。
剛剛還氣得發瘋的父親,看清那個盒子的瞬間,瞬間沒了力氣,癱軟下去。
我媽也停止了呻吟,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
周圍的親戚和賓客們都炸開了鍋。
“天啊!又是那個盒子!顧家這對老東西也怕這個?”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顧老爺子一輩子硬骨頭,今天也得跪了!”
我爸顫抖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我媽。
最終,他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嘶啞地開口:
“......簽。”
他拿起筆,在我媽的手指上摁下紅印,又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陳浩得意地拿起那份簽好字的協議,笑聲響徹整個大廳。
他走到我爸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我。
他拿起那個快遞盒,顛了顛,臉上滿是戲謔。
“老東西,是不是很好奇?”
“這十八年,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們全家都活得像狗一樣?”
他把盒子湊到我爸耳邊,惡意地搖了搖。
“今天我心情好,就讓你們死個明白。”
他的手指,扣住了快遞盒的封條,猛地一用力!
“刺啦——”
那道封了十八年的膠帶,被他緩緩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