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雪!你這個沒骨氣的東西!”
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
我爸拄著拐杖,渾身發抖地站在那裏,身後跟著我媽。
我爸看到我跪在地上給小三擦鞋,氣得掄起拐杖。
朝著陳浩的臉抽過去:
“陳浩!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陳浩連眼皮都沒抬,隻是側了側身。
我卻猛地從地上竄起來,張開雙臂擋在他麵前。
拐杖結結實實地落在我後背上。
“你......”
我爸舉著拐杖,手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竟然護著他?”
“爸,你別鬧了。”
我忍著劇痛,聲音冰冷。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跟我媽先回去吧。”
“家事?”
我爸氣得笑了起來,他指著我,又指著桌上的快遞盒。
“是不是因為那個東西?!”
“陳浩!你到底拿什麼威脅我女兒了?!”
他發瘋似的朝桌子撲過去,想要搶那個盒子。
可我動作比他更快,一把將盒子死死抱在懷裏。
“爸,都說了跟這個沒關係!”
“我就是自願的!我愛陳浩!”
“我願意伺候他和林薇!你走啊!”
“你......”
我爸一口氣沒提上來,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顧!”我媽尖叫著衝過去抱住他。
現場亂作一團,有人打10,有人掐人中。
我抱著那個盒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醫院的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是急性腦中風,送來得及時,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我們剛鬆了口氣,陳浩就摟著林薇,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喲,老東西命還挺硬啊。”
陳浩笑著說:“這就受不了了?”
“那要是讓他知道,以後他女兒不僅要伺候我們,”
“連你們顧家的家產,都得變成我們陳家的,”
“他是不是得直接氣死過去?”
躺在病床上的我爸,剛恢複一點血色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眼睛死死地瞪著陳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媽哭著撲上去護住我爸,手肘不小心撞到林薇。
“啊!”林薇誇張地尖叫一聲。
下一秒,陳浩端起旁邊桌上一杯滾燙的開水,看也不看,直接潑在了我爸打著點滴的手背上!
“死老太婆!你找死是不是?!”
“啊——”
我爸痛苦地嘶吼,整個手背瞬間被燙得通紅起泡。
我媽徹底崩潰了。
她跪在地上,拽著我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小雪,媽求你了!那個快遞盒裏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把你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啊!求你了!”
我看著被燙傷的父親,看著跪地哀求的母親。
可我隻是掰開我媽的手,走到陳浩身邊。
輕聲說:“我們回家吧,爸媽這裏,有護工。”
那一刻,我媽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十八年。
林薇吐在地上的痰,我得趴下去用手弄幹淨。
她心情不好,會用燒紅的煙頭在我身上燙出一個又一個水泡。
而我的親生兒子陳念,從小看著這一切長大。
他從不叫我“媽”,隻會跟著林薇叫我“喂,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