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我會站在最高的舞台上跳舞，而他會一直站在台下為我鼓掌，為我驕傲。

可我沒想到，一場意外讓所有的美好都化為泡影。

更沒想到那個曾經說要永遠愛惜我的人，會在我最艱難的時候背叛我、利用我。

這兩個月我每天都會比江程硯早回家一個小時。

這次回去卻看見江程硯在家裏翻箱倒櫃。

“你找什麼？”

江程硯眼神慌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實在是找不到，“我之前送過你一套舞蹈服跟鞋。”

“惜悅這次比賽很重要，我希望她穿上最好的。”

我愣愣看著江程硯。

那是我第一次拿下武林大賽冠軍時江程硯送給我的。

他知道我喜歡國外的一個設計師，花了好大的心思輾轉幾個月花重金才請人家定做了這件舞蹈服。

如今，卻要拿來送給林惜悅。

我平靜的推輪椅到保險箱前，“給我打個電話就是了。”

江程硯狠狠愣住，“我怕你多想……你放心，這衣服我隻是拿來給惜悅穿一次，用完就還給你。”

“不用了，畢竟我也用不上了。”

而且，別人穿過的二手貨，我也不稀罕。

江程硯拿著舞蹈服，匆匆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我和他之間好像真的沒什麼羈絆了。

這套舞蹈服是他當年愛我的證明，也是我當年愛他的見證。

如今把它送給林惜悅，就當是我對這段五年感情的最後告別。

明天就是舞蹈大賽。

比賽後，我會坐最快一班飛機離開北城。

我看著空落落的家裏，隻覺得跟江程硯之間好像還差一次正式告別。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江程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瑩瑩，怎麼了？”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輕輕的，“阿硯，你有沒有什麼願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他輕笑的聲音，“願望？我想再看你跳一次舞。”

我的心猛地一揪，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好啊，那你回來，我跳給你看。”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你的腿這樣就別費勁了。”

“明天惜悅比賽，我得全程陪著她。等比賽結束，我一定回去看你。”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著江程硯的照片跳了一整晚的舞。

我跳了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舞，跳了我第一次拿冠軍時的舞，跳了我癱瘓前的最後一支舞。

江程硯，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跳舞了。

第二天舞蹈大賽是隱藏製的。

上台的選手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們是誰。

隻有在比賽結束後才有排名表。

倒數顯露製。

比賽結束後，主持人開始公布排名。

第十名，第九名，第八名……

林惜悅和江程硯心驚膽戰的看到前三名。

揭露到第二的時候，林惜悅的名字顯現出來，她當場就崩潰了，“這怎麼可能？！第一是誰？！為什麼不是我？！”

主持人拿著話筒鄭重宣布，“本屆武林大賽決賽的第一名是——沈沫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