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眼看她,“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要做第一舞者,不僅要有頂尖的專業能力,還要有幹淨的人格操守。學藝先學德,你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有,就算拿到了冠軍又能怎麼樣?”
江程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沈沫瑩!你別太過分了!惜悅為了這場比賽付出了多少你難道看不到嗎?你毀了她的夢想,就開心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真心疼惜人才,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抱起林惜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深夜,江程硯再次來到我的病房。
他走到病床邊,聲音沙啞,眼底帶著濃重的疲憊,“瑩瑩,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我也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惜悅真的不能失去這次比賽的機會,她為了這個冠軍吃了太多苦。”
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我答應你,等這次比賽結束我就和她斷幹淨。這幾年我照顧她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了當年的你,看到了你站在舞台上發光的樣子……我照顧她,就像在照顧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你。”
“我知道你有多渴望再站上舞台。你一定不會希望看到一個和你有同樣夢想的人就這麼被毀了對吧?”
“把微博刪了,好嗎?”
我看著江程硯,不禁想到十八歲那年捧著鮮花在台下給我鼓掌的少年。
在我舞蹈生涯中不管多忙都沒有缺席一次的少年。
懷念舞台上的我,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有江程硯,還有很多很多喜歡我的人。
我的心在這一刻軟了下來。
“我會讓主辦方重新邀請她參賽的。”
不過婚取消了,就不必再複合了。
江程硯走後,我給主辦方打了個電話,“我想要武林大賽決賽的入場券。”
“兩張。”
距離武林大賽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江程硯說想好好陪林惜悅參加比賽,把婚期延後兩個月。
我沒吵沒鬧,畢竟跟他結婚的再也不可能是我了。
“不用延後了,婚約已經取消了,你不用再跟我報備你的任何事。”
江程硯的臉色很難看,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沉默地離開了。
接下來兩個月江程硯很少回家,他幾乎每天都泡在舞蹈房裏陪林惜悅練習。
我站在雙麵鏡的舞蹈房裏,看江程硯給林惜悅端茶遞水,像當初愛慕我一樣照顧她。
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跳舞。
那時候我家樓下有一個小小的空地,我每天都會在那裏練習。
江程硯就坐在旁邊的石階上托著下巴幾近癡迷地看著我。
等我跳完他會跑過來遞給我一瓶水,說,“瑩瑩,你跳舞的樣子真美,像天使一樣。”
起初我隻跳給江程硯一個人看。
後來我參加學校的舞蹈比賽拿到了第一名,從那以後,越來越多的人喜歡看我跳舞。
到了大學,我成了舞壇冉冉升起的新星,追我的男生不計其數。
江程硯的心裏很不安,他總是會患得患失。
會在我比賽結束後小心翼翼地問我,“瑩瑩,你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
每次我都會笑著告訴他,“喜歡我的人再多,我心裏也隻有陪著我每一場的江程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