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溫家門口擠滿了人。
院子中間擺了一把太師椅,上麵坐著個穿中山裝、手裏盤著核桃的老頭。
這就是溫家的大伯,也是這溫家村的族長。
周圍圍了一圈親戚。
大伯娘和二姑,正站在族長兩邊。
“溫淮!你個不孝子!跪下!”
族長把手裏的核桃往桌上一拍,嚇得溫母腿一軟就要跪。
溫淮扶穩母親,咬著牙不說話。
“這就是你帶回來的野媳婦?”
族長眼珠子盯著我。
“進門第一天就打長輩,嘴裏胡言亂語,簡直是有辱門風!”
“咱們老溫家沒有這樣的媳婦!”
“就是!休了她!必須休了她!”二姑喊道。
“對!賠錢!還有我家天寶的醫藥費!”大伯娘也跟著起哄。
周圍的村民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不斷。
“這新媳婦看著挺俊,怎麼是個瘋婆子?”
“嘖嘖,敢打長輩,這在以前是要浸豬籠的。”
“溫家這回可慘了,得罪了族長,以後在村裏還怎麼混?”
被眾人指責,我呼吸困難,眼前發黑。
想躲,想逃。
【滴!檢測到群體霸淩。】
【正在啟動無差別掃射模式。】
【道具庫解鎖:高音大喇叭(無限電量版)。】
腦子裏“嗡”的一聲。
下一秒,我發出一陣笑聲。
所有人都被我笑得發愣,族長盤核桃的手停了下來。
趁著眾人愣神,我竄上了院子中間的石磨,俯視著所有人。
我從背後掏出了喇叭,打開開關,電流聲瞬間讓在場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喂喂喂!試音!試音!”
我舉起喇叭。
“既然你們要算賬,那咱們今兒就好好算算!”
眼前的係統麵板上全是這幫親戚的秘密。
“三嬸子!”
“你別在那嗑瓜子了!你家那個彩電是偷的工地上的吧?警察前兩天剛來村裏摸排。”
“我看你還是趕緊自首吧,爭取寬大處理!”
三嬸子手裏的瓜子撒了一地,臉色發白:“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那彩電背麵是不是刻著第三建築公司幾個字?你敢讓人去看看嗎?”
沒等她反駁,我喇叭一轉,對準了旁邊正想往後縮的四叔。
“四叔!你跑什麼跑?你跟你小姨子在苞米地裏的事兒,四嬸知道嗎?”
“那天晚上,你好像丟了一隻解放鞋吧?要不要我告訴大家那鞋在哪兒呢?”
人群瞬間騷動。
四嬸嗷的一聲撲向四叔,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頓抓撓。
“好啊你個殺千刀的!我說你怎麼光著一隻腳回來的!”
族長氣得發抖,拍著桌子大吼:“住口!妖言惑眾!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拽下來!”
“我看誰敢!”
“大伯!我的好族長!”
我把喇叭音量調到最大,直接懟向那老頭。
“你裝什麼蒜?村西頭那口井修繕款也是五百塊,怎麼到了賬上就剩二百五了?”
“剩下的二百五是不是變成你手裏那對文玩核桃了?”
族長站起來,臉色變換,指著我:“你……你……”
“我什麼我?你想說你是冤枉的?那你敢不敢把村大隊的賬本拿出來曬曬?”
“還是說,咱們現在就去鎮上紀委喝茶聊聊?”
族長兩眼一翻,手裏的核桃掉在地上,他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哎呀!族長暈倒啦!”
我拿著喇叭大喊。
“快看啊!族長心虛裝暈啦!大家都看見了啊,是他自己倒的,不關我們家的事兒!”
“是不是訛人啊?這年頭老人倒了可不敢扶啊!”
四嬸在打四叔,三嬸在罵街,族長躺在地上沒人管。
溫淮仰頭看著站在磨盤上的我,咽了口唾沫。
我看著這場麵,心裏發苦:完了,我在村裏的名聲徹底壞了。
我以後還怎麼做一個安靜的美少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