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人是個重度社恐,跟人說話都臉紅。
可我重生的這個身體,綁定了一個坑爹的情緒失控係統。
隻要有人對我或者我身邊的人釋放惡意,我就會被自動接管身體,化身潑婦。
我成了人見人怕的鬼見愁。
臘月二十九,下鄉知青溫淮紅著眼睛找到我:
“我媽是活菩薩轉世,親戚借錢不還她還倒貼利息,家底快被掏空了。”
“我想找個嘴最毒的媳婦,幫我去拜年討債。”
我社恐發作剛想搖頭,嘴巴卻不受控製地大喊:
“老娘最恨借錢不還的王八蛋!”
“走!這活兒我接了!今兒我就讓你家親戚知道,什麼是鬼見愁。”
……
我縮在溫淮身後。
剛才腦子一熱喊出那句鬼見愁後,我就後悔了。
我看著溫淮的背影。
大哥,停車!我要下車!
我連買蔥都不敢講價,你要我去村裏和親戚爭吵?
“媳婦,到了。”
溫淮停下拖拉機,聲音發顫。
“那是我家……糟了!”
溫家小院門口,圍滿了人。
院子裏,一個穿棉襖的女人,叉著腰指揮兩個小子往外搬東西。
那是一台電視機?
“大嫂!大嫂求你了!”
老太太拽著電視機的天線。
“這是溫淮攢了三年才買回來的,是他結婚用的彩禮啊!你不能搬走!”
“什麼結婚?他都要去倒插門了,還要這電視幹啥?”
那女人一屁股把老太太頂了個跟頭。
“我家天寶正是學知識的時候,這電視放你這全是灰,不如給我家天寶看新聞聯播!”
老太太摔在雪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那兩個小子抬著電視往外走,路過老太太身邊還故意踢了一腳雪。
“媽!”
溫淮大吼一聲,紅著眼就要衝過去。
我縮在座位上,把頭埋進大衣領子裏。
我想回家,我想鑽進被窩裏裝死。
【滴!檢測到貪婪與欺壓。】
【宿主情緒值低於閾值,判定為慫包狀態。】
【正在強製接管身體,載入村口潑婦模組。】
別啊!
我從拖拉機鬥裏站了起來。
溫淮剛跑到一半。
我助跑兩步,在那抬電視的小子沒反應過來之前,飛起一腳。
“走你!”
那叫溫天寶的小子,被我這一腳踹進了路邊的雪堆裏。
整個人插進了雪堆裏,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
我單手一撈,將電視機放在地上。
溫淮愣住,地上的溫母停止了哭泣。
溫淮的大伯娘也張大了嘴巴。
我站直身子,挽起袖子,露出裏麵的線衣。
我心裏慌得想哭,嘴巴卻提高了聲音。
“誰家沒看好你這個壞心眼的,把你放出來了?”
“光天化日,上門搶劫孤兒寡母?怎麼著,欺負溫家沒男人了?”
“這電視是你買的?還是你那嘴巴不饒人的兒子買的?”
大伯娘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哎呦老天爺啊!溫淮帶回來的野丫頭打人啦!殺人啦!我不活啦!”
周圍的村民開始指指點點,大伯娘嚎得更起勁了,一邊嚎一邊偷瞄我。
係統控製著我的身體,走向牆角。
那裏放著半盆洗腳水。
我端起盆子,對著大伯娘,兜頭就潑了過去。
“啊!!!”
那盆水,讓大伯娘閉了嘴。
她滿頭掛著水珠子,嘴裏還嗆了一口洗腳水。
“嚎!接著嚎!”
我把盆往地上一摔,鐵盆發出咣當一聲。
“我告訴你,這盆是洗腳水,下一盆就是大糞湯!”
“溫淮是我男人,這家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誰再敢伸爪子,我就給它剁下來喂狗!”
我環視四周,那些親戚紛紛低下了頭。
大伯娘爬起來,拽著兒子就跑了。
直到院子裏隻剩下自家人。
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溫母走過來,握住我的手:“閨女……好閨女……剛才嚇壞了吧?沒傷著手吧?”
我看著這一片混亂,又看了看旁邊的溫淮。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很文靜。
話到嘴邊,隻憋出一個飽嗝。
“呃!”
我想連夜逃回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