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每一處的布置,都是我和鄒明彥當初熬夜設計許久的結果。
他曾牽著我的手,吻我唇角笑道:
“這個家你是唯一的女主人,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可沒過兩個月,徐倩就以畢業實習的借口住進了我們的家,將我當成使喚的保姆。
“念知姐,給我切點水果唄,我對芒果過敏哦!”
“念知姐,明彥哥的睡袍在哪裏,洗澡太冷了,我先用一下!”
“念知姐,我一個人怕黑,今晚能不能和明彥哥一起睡呀~”
徐倩說這句話的時候,眨巴著眼睛,她知道我的意見並不重要。
我壓抑著內心的不滿,剛想要勸說徐倩別亂來,就看到鄒明彥拉著她進屋。
“倩倩在我眼裏就是小孩而已,你不會跟小孩計較吧?”
這件梗在我心裏許久的事,最終成了我計較,被全家數落一通。
客廳正中間放著我喜歡的茶幾,書架上的婚紗照如今看起來卻格外諷刺。
正出神之際,大門被人猛地推開,徐倩的笑聲傳入耳中,緊接著是不滿。
“念知姐姐,你一個人在家,連晚飯也沒做嗎?”
是了,結婚五年,這是我第一次連晚飯都不想做。
我沒有說飯,長時間站立讓我的腰椎又疼了起來。
鄒明彥死死盯著我,像盯一個仇人:
“黃念知,你為了存款一事氣我們,連晚飯都不做了?!”
婆婆從門後走進來,她有極強的潔癖,眼裏容不得一點灰塵。
我的腰椎病就是在她日複一日的叮囑下,變得如此嚴重。
婆婆拔高嗓門,氣到手指顫抖:
“黃念知,你今天又沒有拖地,你是想害全家人得病菌嗎!”
“天菩薩啊,我們家怎麼招了這樣的黑心兒媳!”
說著,婆婆又像以往的數落模樣,開始翻舊賬,將我罵得裏外不是人。
我盡心盡力伺候這家人,放棄了事業與生活,結果換來這樣差別對待。
我笑了一聲,心裏最後一絲期待消失殆盡。
“我不餓,為什麼要給你們做晚飯,你們自己沒手嗎?”
鄒明彥鐵青著臉,像是看一個陌生人,眉頭蹙得死緊。
我扭頭看向罵罵咧咧的婆婆,雲淡風輕道:
“我既然這樣不好,那不如你們娶了徐倩吧,我看她也挺上趕著的。”
此話剛出,徐倩就紅了眼眶,一副被人潑盡了臟水模樣,扭頭就要離開。
“原來我在念知姐姐心中如此不堪,虧我還將姐姐當做家人,我走就是!”
鄒明彥急忙拉住徐倩解釋,轉身朝我甩來一個巴掌。
力度過大,導致我直接摔在玻璃茶幾上。
本就疼痛難忍的腰身此刻像斷裂兩半。
我痛呼出聲,玻璃茶幾瞬時碎裂,玻璃渣子濺進皮肉中,疼得我一哆嗦。
鄒明彥看著我皮開肉綻的一幕,聲音緩了許多,但還是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我說過多少次了,倩倩隻是我的妹妹,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今天這事就當給你一點教訓,以後別讓我為難!”
婆婆冷哼一聲,跨著我的身體就去了側臥。
徐倩仍是哭哭啼啼個不停,仿佛我做了多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鄒明彥抬步離開前一刻,我顫抖出聲。
聲音中帶了一絲決絕:
“鄒明彥,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