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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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趕快來一趟現場吧，早點還能勸救下來，晚一點屍體都涼了。”

“我不信。你一定是騙子！”

透過警察的手機，我聽見了女兒心力交瘁的喊聲：

“我不活了，不要管我！我媽從小就把我當提款機，這日子我受夠了！”

“我孩子得了重病，我親媽不僅不幫忙，還冷嘲熱諷找我要贍養費，等我跳下去，以後你們誰也不準給她錢！我要讓她後悔一輩子！”

女婿看不下去，搶過警察手機：

“媽，我求求你，你要多少贍養費我都給你，你救救輕輕吧！”

電話那頭，傳來了女婿跪地磕頭的聲。

居然，是真的。

我當即無力跌坐在地上。

女兒，竟被我逼得要跳樓了？

趕到現場後。

親家婆氣衝衝跑過來給我一巴掌，“你還有臉來，就是因為你，把我兒媳逼成這樣？”

“輕輕多好的孩子啊，怎麼落了你這樣一個媽？”

她痛心疾首。

親家公更是絲毫不客氣，指著我鼻子怒罵：

“我當寶貝女兒疼的兒媳婦要是死了，你就是殺人犯！”

我看向天台上，身形單薄的女兒。

“輕輕，你先下來，媽有件事跟你說。”

女兒看見我，像看到仇人：

“你不許過來！你不配當我媽！我寧願你不是我的媽媽。”

她站在天台上，揮舞雙手，像個絕望的瘋子。

我心如刀割：

“媽媽錯了，輕輕啊，小時候你說過要陪媽媽一直老去的，你還有孩子啊？你忘了嗎？”

我試圖打感情牌。

沒想到這句話讓女兒更加激動了，她腳步不斷後退，一邊搖頭：

“媽媽，我不要做你的女兒了，當你女兒太痛苦了。”

“輕輕，不要！”

我目眥盡裂，伸手想抓住什麼。

整整三十年的索取，女兒終究是對我失望透頂了。

我猶豫再三：

“你是我女兒，養我，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女兒死死盯著我的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帶著哭腔問；

“媽，我隻問一句，你為什麼這麼對我？我想知道，那麼多錢都去哪了，你當真自私到不顧自己親女兒親外孫的命嗎？”

天台底下聚集的人增多，我臉色很難看。

商量著：“你先下來好嗎？媽跟你單獨說。”

女兒不聽，向後走了幾步。

“不，你當眾說，你不說我就跳下去。”

我有苦難說。

女婿急得口不擇言：“你要是幫不了忙，就趕緊給我滾。”

踉蹌推搡中，我差點摔倒。

女兒患重病的孩子也被抱了上來。

宋臨川聲音懇求：“老婆，有什麼困難我們慢慢解決，如果你媽還這樣，我們拚了命也要讓你跟她斷絕關係。”

孩子哇哇大哭。

女兒卻堅持不下，依舊直勾勾盯著我的身影。

她心心念念的答案，在我身上。

“你到底有什麼秘密？快說啊，難道真要害死輕輕不成？”

所有人都用審判的目光盯著我，那些目光像是要把我殺死。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苦澀：

“這件事，我藏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