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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李輕輕的表情讓我臉色一僵,好在電話很快掛斷。
這些年,伴隨著女兒結婚懷孕,我的惡毒也讓所有親戚有所耳聞。
雙方的親戚都在背後說我。
她們說我不懂事,把女兒當成賺錢工具,表麵上大家和和氣氣,私底下不知道怎麼埋汰我。
女兒羊水破的那天,打電話哭著喊“媽媽”。
我冷漠地指責她:
“打打打,隻知道打電話,你生孩子我還能替你生嗎?”
周遭都是麻將滾動的聲音。
“清一色,哎,糊了,給錢,給錢啊。”
我聲音歡快,對女兒的遭遇漠不關心,甚至問她能不能給我點錢。
女兒那邊在輕微啜泣。
女婿和親家公婆都勸她別折騰了,她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媽媽,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滾,離遠點!又不是我給你折騰懷孕的,真不要臉。”
看到我這般冷漠,女兒終於死心。
女兒這些年被我索取錢財,過得一直不太好。
女兒恨我嗎?我不知道。
但我辛苦養大女兒,女兒給我養老錢,不是應該的嗎?
哪裏有錯?
收拾好心情,我去了醫院一趟。
白天我又找了一份兼職做,趕在銀行下班之前將一筆錢彙到了某個賬戶上。
這件事,我做了三十年。
銀行的工作人員都記住我了。
“阿姨你可真有善心,居然月月給這個賬戶彙錢,那個受資助的孩子肯定很幸福。”
我歎了口氣,對她表達了感謝的同時也對女兒生出了埋怨。
她咋就不懂事呢?
我轉身又去了女兒家。
拿著那張新出爐的親子鑒定書,冷冰冰道:
“這個月的贍養費什麼時候給我?”
女兒家裏熱鬧非凡,院子裏布置了聖誕樹,蘋果被裝進了精美包裝盒。
可女兒和女兒表情卻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女兒抱著孩子,急匆匆往外走,看樣子是孩子病了。
見到我來,表情俱是一愣。
女兒快步上前,對我低聲哀求:
“媽,我最近手頭緊,你不要鬧,我晚幾天給你。”
親家婆頓時陰陽怪氣:“喲喲喲,真是好不要臉,嫁妝一分沒給,每月要贍養費倒是積極!”
親家公也跟著開口,推波助瀾:“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周圍那群人,似乎是女兒的朋友,低聲討論:
“輕輕姐的媽,好像把她當搖錢樹,這樣的人,怎麼配生孩子?”
我冷著臉:“女兒給母親贍養費,天經地義的事!"
親家婆偷偷扯了下女兒的衣袖,暗示明顯:
“吸血鬼母親,不如斷了!”
女兒看看我,又看看懷裏燒得通紅的孩子,一咬牙,當眾跪下了。
“媽!我求求你,這錢不是我不給你,實在是孩子剛好生病了......”
宋臨川焦躁不已:“先別說了,人命關天了。”
女兒哽咽了下,兩人迅速去了醫院。
餘下的人對我指指點點,我沒好氣地跟上。
卻不是去幫忙的,而是去要債的。
“李輕輕,我養大你,你就得給我養老錢,兩千塊!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