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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剛開始都是些小打小鬧,我也願意讓著她,結果卻愈演愈烈。

12歲那年,家裏新栽種的果樹被人連根拔起,爸媽不問青紅皂白將我關在小黑屋,半夜我卻發現媽媽在替妹妹刷滿是汙泥的鞋子,那汙泥,隻有果園才有。

14歲那年,我被她故意推下樓摔斷一條腿,可我爸卻說我是討債鬼,我媽罵我白眼狼。

15歲那年,妹妹卷錢出國,我爸卻給了我一耳光,怪我沒看住妹妹。

聽到這些陳年舊事,媽媽訕訕的摔下被子,“一點小事,記這麼久。”

爸爸和喬顏走進客廳,和房間的我四目相對。

他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悅悅,你把你手裏的收貨商推給妹妹,她剛回來,正好練練手,等以後...”

我猛地關了門,隔絕了他想說的話。

我努力熟悉果品,找銷路,硬著頭皮啃下來的收購商。

輕輕鬆鬆就被他拿去送給喬顏練手。

喬顏隻要伸伸手,爸媽就把我辛苦了這麼久的東西拱手讓人。

媽媽被關門聲嚇了一跳,責怪的看了我一眼。

“悅悅,都是一家人,你妹妹早晚得加入,早點熟悉沒什麼不好的。”

“她不懂的地方還得你這個當姐姐的多擔待擔待。”

“她一個人在外麵過了六年苦日子,你多讓讓她。”

又是這句話。

喬顏卷款出國後,爸媽讓我輟學回家。

“你妹妹還小,你當姐姐的要多擔待。”

我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拉開門。

“媽媽,這句話我都聽膩了,下次換個說辭,還有,她在外麵過的什麼日子不用你提醒我,畢竟我也能看到她的朋友圈。”

媽媽站在門口不悅的轉過頭,“悅悅,一家人分這麼清幹什麼,爸爸媽媽給了你這麼多,分點給你妹妹怎麼了?”

“你妹妹什麼都沒有,你還有爸爸媽媽。”

聽到這句話我愣在原地。

剛回家,媽媽要給我置辦新衣服,喬顏鬧著媽媽偏心,最後我得到了她的舊衣服,媽媽給她買了一堆新衣服。

後來,重點高中的名額隻有一個,盡管我分數足夠,爸媽還是交錢讓喬顏去了。

甚至有次喬顏生日,我因為闌尾炎疼的在地上打滾,他們冷眼看著我,嗬斥我什麼都要和妹妹爭。後來是鄰居奶奶送我去的醫院。

他們在喬顏那是爸爸媽媽,在我這卻連鄰居都不如。

這些年,我沒有的東西喬顏有,我有的東西喬顏也要搶走,包括爸爸媽媽。

他們給我的東西我掰著手指頭都數的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爸爸敲開了我的門。

“悅悅,你妹妹....”

喬顏拉開門挽住爸爸的手,“爸爸,收購商約我們麵談,我們走吧。”

爸爸還想說什麼。

喬顏拽著爸爸的手,“爸,再不走就晚了。”

她轉頭看向我,“爸爸,姐姐恨了我六年還不夠嗎?要不我還是離開這個家吧。”

我不耐煩的靠在牆上,“隨便你。”

爸爸輕聲安慰著喬顏,怒聲嗬斥我:“一點都沒有個姐姐的樣子,多跟顏顏學學。”

“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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