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我拖出那個落灰的行李箱,開始打包。
這個家裏的每一件東西,都讓我覺得惡心。
第二天一早,門鎖響動。
裴寂提著一袋早餐走了進來。
“醒了?買了你愛吃的生煎,趁熱吃。”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仿佛昨晚的羞辱從未發生過。
“昨晚喝多了,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裏去。”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這是股權轉讓書。隻要你簽字放棄投票權,保留分紅權。”
“我就讓你回公司做副總,年薪翻倍。”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伸手想來拉我的手。
“小雨,我是為了保護你,商場險惡,那些勾心鬥角不適合你。”
“你隻負責貌美如花,賺錢這種累活讓我來,不好嗎?”
我看著那份文件,差點就氣笑了。
放棄投票權,我就徹底成了局外人。
到時候公司怎麼變,我的股份怎麼被稀釋,全是他說了算。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那是裴寂的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發信人備注是“婉婉”。
【裴哥哥,搞定那個黃臉婆了嗎?】
【隻要拿到投票權,就能把她徹底踢出局,到時候公司就是我們的了。】
原來所謂的“保護”,是為了徹底的“剝奪”。
他怕我手裏的技術股,影響他對公司的絕對控製。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心中最後一絲情分徹底斷裂。
我把手抽回來,假裝猶豫。
“這麼大的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裴寂見我鬆口,立刻露出了笑容。
“行,給你三天時間。我知道你最懂事了。”
他以為我被馴服了,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公司還有事,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說完,他拿上公文包,急匆匆地走了。
連我因為發燒而通紅的臉,和不住的咳嗽聲,他都視而不見。
我獨自去了醫院。
輸液大廳裏人來人往,我一個人舉著吊瓶去上廁所,血回流了半管。
隔壁床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裴哥哥,手好疼哦,要吹吹。”
我轉頭看去,隻見林婉躺在病床上,手指上貼著一個小小的創可貼。
裴寂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滿臉心疼地吹氣。
“乖,吹吹就不疼了。待會兒帶你去買包。”
林婉隻是手指破了點皮。
而我發燒三十九度,他卻隻想著騙我的股份。
我拿出手機,對著那一幕拍了一張照片。
發送給律師。
【作為感情破裂的證據,準備起訴離婚。】
【另外,幫我聯係獵頭,我要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