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為了給兒子買學區房,我和老伴掏空了畢生積蓄。
但兒子卻隻是為了討好嶽母,就停掉了我老伴的抗癌藥。
轉頭就花錢給嶽母買了個大金鐲子。
還騙我們說:“媽,醫生說爸是晚期,治了也是人財兩空,不如省錢給孫子報個好點的補習班。”
為了不拖累兒孫,老伴兒含淚忍痛答應等死。
但我發現,這一切都是騙局。
1
大年三十,窗外響起陣陣鞭炮聲。
家家戶戶都在剪窗花、掛燈籠,貼對聯。
老伴兒張建國蜷縮在塌陷的單人床上,喉嚨裏發出艱難的喘息聲。
抗癌藥停了兩天,癌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他那雙幹枯的手死死抓著床單,冷汗把枕頭都已經浸濕了。
“淑芬......疼......”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雙眼渾濁的望著我。
看到老伴兒這樣,我的心像被揪著一樣疼。
轉身就要去拿外套:“建國,別怕,我這就叫強子送咱們去醫院,打一針杜冷丁就好了。”
我走出臥室,客廳電視裏正放著喜慶的春晚節目,開得震天響。
兒子張強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強子!你爸疼得受不了了,趕緊開車送我們去趟醫院!”我急得聲音都在抖。
張強把手裏的瓜子往盤子裏一扔,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媽,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大年三十!誰家這個時候往醫院跑?多晦氣啊!”
“可你爸疼啊!那是你親爸!”我拽住他的袖子。
張強甩開我的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忍忍不就過去了嗎?哪有那麼嬌氣。再說醫院現在全是急診,去了也是排隊,這不是折騰人嗎?”
這時候,廚房裏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盆子砸在地上的聲音。
兒媳婦趙雅係著圍裙衝出來,手裏還拿著把菜刀,指著我就喊:
“媽!你能不能別添亂了?我一個人在廚房都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就會在那兒瞎咋呼!不知道進來幫把手把蝦線挑了嗎?”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我在照顧老伴。
可趙雅根本不給我機會,翻了個白眼又進了廚房,邊走嘴裏還罵罵咧咧道: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嫁到這窮鬼家,過年還得伺候你們一家老小。”
就在這時,我不滿七歲的孫子軒軒抱著平板電腦跑過來。
“奶奶,爸爸說爺爺得了絕症,很快就要死了。爺爺什麼時候死啊?他死了,那個大房間是不是就歸我了?我想改成電競房。”
張強聽完臉色一變,趕緊捂住軒軒的嘴:“小孩子別瞎說!去屋裏玩去!”
我身子不住地發抖,看著張強:“這話......你是這麼教孩子的?”
張強眼神閃躲,隨後從兜裏掏出一個白色藥瓶扔在茶幾上:
“行了媽,別上綱上線的。這是我在藥店買的強效止痛片,進口藥太貴了。
而且醫生上次也說了,爸這是癌症晚期,吃那種幾千塊一盒的靶向藥也是浪費錢,人財兩空圖什麼?這止痛片勁大,讓他吃兩片頂一頂把。”
我當然知道這藥瓶裏麵是最廉價的去痛片。
幾塊錢一瓶,傷胃又傷腎。
捏著那個藥瓶,指尖發白:“強子,那是救命藥啊......咱們還有錢,我的退休金......”
“你的退休金還要還房貸呢!軒軒下學期還要報鋼琴班!”張強不耐煩地打斷我。
“讓你喂你就喂,我是他親兒子,還能害他不成?”
看著兒子熟悉又陌生的臉,我的心裏寒意滿滿。
但我這輩子習慣了聽從,習慣了相信他是愛我們的,畢竟為了給他買這套學區房,我和老伴已經掏空了棺材本。
我顫巍巍地倒了杯水,把那兩片廉價的藥片給老伴喂了下去。
老伴咽得很艱難,眼角滑下一滴淚。
“建國,吃了就好了,吃了就不疼了。”我輕聲哄著,卻心如刀絞。
門鈴突然響了,張強那張陰沉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甚至比這大年夜的煙花還要燦爛。
“哎喲,肯定是我嶽父嶽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