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直到這一刻,傅瑾橋終於看到了我。
他神色僵硬,低聲道:“小南......”
我卻沒看他一眼,隻是對警察說:“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調解繼續,對方咬定要拘留,傅瑾橋冷著臉不鬆口。
僵持了大概十分鐘,調解室大門被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在門口站定。
他大約也是匆匆趕來,可身上灰色的西裝卻不見一絲褶皺,整個人看起來既沉穩又暗藏鋒銳。
“我是傅瑾橋先生的代理律師,傅景琛。”
他說著,目光掃過室內,落在我身上時,眼神短暫停頓,然後客氣疏離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傅景琛的效率很高。
他看了監控,詢問了幾個關鍵細節,然後轉向那個男人:
“根據監控,你先對這位女士進行騷擾。傅醫生的行為屬於製止不法侵害,雖然超出了必要限度——”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我們願意賠償醫療費。但如果你堅持追究,我們會同時控告你性騷擾。有監控,你勝算不大。”
那男人臉色變了。
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簽了和解協議。
走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透。
傅景琛的車停在路邊,“上車吧。送你們回去。”
傅瑾橋沒動。
那個女實習生跟在他身後,眼睛還紅著。
“不了。我先送林微吧,她今天嚇到了——”
頓了頓,他看向我,補充了一句:“我是她的帶教老師,得負責。”
傅景琛的聲音沉下來,眼裏滿含警告:
“傅瑾橋,別沒完沒了!”
傅瑾橋卻很執著,“你先送小南回去吧。今天麻煩你了,大哥。”
傅景琛眉頭蹙起,還想說什麼,我卻輕聲道:
“走吧,景琛哥,讓瑾橋送她回去就行。”
傅景琛深深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我推開車門上去,從後視鏡裏掃過傅瑾橋和那個叫林微的女實習生,忍不住有些奇怪。
夜風中,傅瑾橋那張從前刻在我心底的臉,忽然模糊了一瞬間。
那天過後,傅瑾橋找我解釋過一次。
他說,他隻是覺得林微一個小女孩初入社會沒人幫襯太可憐。
身為她的帶教老師,他想能幫就幫,沒別的意思。
我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傅瑾橋鬆了口氣,說我不生氣就好,我們還是如期領證。
然後,他又開始變得忙碌,甚至連著好幾天都睡在科室沒有回家。
最近手術太多——傅瑾橋偶爾發來的一條消息這樣解釋。
直到那天晚上,我獨自在家,門鈴忽然響了。
我打開門。
這是我第二次看到,那個叫林微的女孩。
“許姐,”她聲音很小,“傅老師有份會診要用的病曆落家裏了。科室催得急,我正好在附近,就幫他拿一下。”
我找到那份病曆遞給她,“是這個吧?”
她點點頭,接過東西,目光忽然掃過茶幾上散落的幾個請柬,愣怔了片刻。
我皺眉,“還有什麼事嗎?”
林微手指絞著衣角,像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口:
“能借衛生間用一下嗎?我有點......不太舒服。”
我側身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