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我替室友舉報考試回回科技小抄拿國獎的作弊哥。
後來她轉眼跟作弊哥談上了。
她摘去自己把這件事捅給作弊哥。
作弊哥找人揍了我一頓,把我滿臉是傷的視頻打碼卻又打了個寂寞地掛到網上,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我反而被網暴,被起名舉報姐,辱罵鋪天蓋地。
我神情恍惚中,失足跌落樓梯。
重來一世我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1、
我一墜而下,疼痛感並沒有襲來。卻伴隨強烈的失重感。
我睜開眼,正躺在宿舍床上,渾身冷汗。
我猛地坐起,黃一思小心翼翼的看向我:「我吵到你了嗎?漫風,對不起呀。」
我沒說話,低眼遮住仇恨的目光。
黃一思見我沒說話,咬咬嘴唇說:「對不起漫風,我馬上要去考試,回來再說,對不起。」
她隨後關上門匆匆離去。
黃一思確實對不起我。
我看了一下時間,黃一思哽咽著回到宿舍的那一天,我心疼這個極有分寸感、努力又有些懦弱的女孩,而提出要幫她的那一天。
我們專業第一王鳴,GPA高到嚇人。
但可惜是作弊的。
我座位不太能直接看到王鳴的動作,但印象中他考試上廁所挺頻繁的。
媽的,腎不好就去治。
這本來與我關係不大。我成績中等,獎金榮譽再推幾十個人也落不到我身上。
但我的室友黃一思,很需要獎學金。她位列專業前幾,也是榮譽有力的的競爭者。
並且她考試座位回回挨著王鳴,就每次眼睜睜看著王鳴鬼鬼祟祟。
王鳴也毫不避諱,智能手表、小抄、尿遁上廁所,多套組合拳下手,“因科製宜”輪著組合。
監考老師本來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監管得很鬆。
大概從大二上開始,王鳴愈發猖狂。而黃一思經常向我吐嘈王鳴。
我躺在床上,平緩呼吸。
黃一思在我心中一直是“中國好室友”的級別,安靜,幹淨。些許討好型人格。
她經常拿快遞,買飯時問我用不用幫忙。
我偶爾買個手鏈、耳環之類的小件就會回她:「謝謝一思~愛你~」,然後隔三差五請她喝奶茶。偶爾回「件不小,我自己去拿好了。」
雖然我們因為家庭條件不同,消費觀不一樣,很少一起出去玩,就差不多一學期宿舍聚餐一次。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她這個室友的。
沒想到她上輩子會做出那樣的事。
今天是一門選修課考試,我不用去考試。
上一世,就在今天,這一次選修考試後,她帶著滿滿的負麵情緒回來,向我抱怨吐嘈,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
我替她憤懣不平。那些榮譽不該是王鳴的。
想到每一次黃一思考前把她整理的考試資料發我一份,想到她主動幫我拿的手環、項鏈、口紅,想到她平時自己說幾句重話就想哭的淚點。
我該死的正義感冒了出來。
我拍案而起:「一思,我幫你,我知道你不敢說,我替你告他,」
我咽了口唾沫,接著道:「丫的,抄抄求個及格就算了,他這是想抄到院士嗎,怎麼不抄個諾貝爾獎!」
現在想來,我隻想扇自己一巴掌,識人不清,當什麼護花使者?
黃一思怔怔地看著我,說「漫風,你——他知道怎麼辦,你沒必要」
我扇了一下手,豪邁道:「怒發一冠為紅顏,何況我成績不上不下,專業裏那麼多人,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我做的」
黃一思眼裏閃爍著微光,看起來還是有些糾結,「這樣好嗎?」
我冷哼一聲,「他作弊的時候想過這樣好嗎?他花獎學金的時候想過這樣好嗎?」
黃一思感動地握著我的手,說:「漫風,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