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信息內容是:“沈總,謝謝您的項鏈,我很喜歡。”
小月。
月亮。
那條不屬於我的月牙項鏈。
我閉上眼,感覺自己像個溺水的人,連同那看似美滿的婚姻,一起沉入了不見天日的深海。
原來,我不是替身的終點,隻是他中途停靠的又一個港灣。
現在,新的“月亮”出現了......
之後的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小月這兩個字,像一根毒刺,紮在我心上。
下午,我捏造了一個給沈徹送文件的借口,驅車去了他的公司。
與其自己胡思亂想,不如主動出擊。
有些事,必須親眼看到,才能徹底死心。
沈徹的公司在CBD最顯赫的寫字樓裏,前台小姐一見是我,立刻掛上甜美的職業微笑:“沈太太下午好,沈總正在開會,您要不要去休息室稍等片刻?”
“不用了,我就在這裏等他吧。”我微笑著拒絕,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在開放式的辦公區裏逡巡。
我想象過無數個“小月”的模樣。
或許是風情萬種,或許幹練成熟。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是那個樣子。
就在前台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側著身和同事說笑。
一頭烏黑順直的長發,和當年照片裏的蘇曼如出一轍。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下垂,顯出幾分無辜又動人的神態。
更重要的是,她白皙的脖頸間,那彎銀色的月牙,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像,太像了。
她比我更像一個青春正盛的毫無瑕疵的蘇曼。
而我,在日複一日的婚姻生活中,早已褪去了那層模仿來的青澀,變得更像我自己。
可笑的是,我以為我可以做自己了,卻不曾想還是蘇曼的份量來得更重要。
旁邊有員工路過,親切地和她打招呼:“小月,待會兒一起去吃飯啊?”
女孩甜甜地應著:“好呀。”
小月。
原來,她叫江月。
我看見了她胸前的工牌——實習生,江月。
一個實習生。
沈徹的謊言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什麼合作方的伴手禮,什麼人手一份,全都是屁話!
他分明是處心積慮,為這個更像白月光的替身,準備了一份特殊的歡迎禮。
就在我怔忪失神時,會議室的門開了。
沈徹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廳的我。
他快步向我走來,當著所有人的麵,自然地摟住我的腰:“微微,怎麼突然過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他的手掌溫熱,貼著我的腰,我卻隻覺得一陣冰涼。
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不遠處的江月身上。
江月也正看著我們,目光在我們之間流轉,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好奇。
沈徹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他身子不易察覺地僵了僵,隨即,他做出了一個讓我如墜冰窟的舉動。
他轉過身,用一種公事公辦卻又帶著一絲親近的口吻,對著那個方向介紹道:“小月,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