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
我一下子紅了眼眶。
聽見我這一聲後,為首的男人身形一頓。
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前被我放話老死不相往來氣得手指著我哆嗦了半天的我哥。
“還知道叫哥?”
哥哥走到我身邊,沒好氣地罵道。
“腦子撞壞了也好,省得裏麵全是漿糊。算你還算機靈,知道要給我打電話。”
“為了這麼個玩意兒跟我斷絕關係,許笙,你出息了!”
罵完,他轉身一腳踹飛了壯壯坐著的椅子。
壯壯摔在地上,嚇得哇哇大哭。
陳美尖叫一聲撲過去,卻被我哥身後的四個黑衣保鏢攔下。
他徑直坐下,冷冷道:“哪來的野種,也配坐主桌?”
“念念,帶你媽過來坐下。”
顧嘉終於回過神,條件反射地堆了滿臉討好的笑:
“大……大哥,您怎麼來了?”
“不來,等你把我妹欺負死嗎。”我哥不耐煩地懟了回去。
抱起委屈巴巴的念念,他瞥了一眼顧嘉,嗤笑一聲。
“幾年不見,顧總這軟飯吃得是越來越硬氣了,都在家裏擺起譜來了?”
顧嘉條件反射地反駁,眼神裏卻滿是慌亂。
“沒,沒有的事。大……大哥,您怎麼回來了?您不是在國外發展嗎?”
我哥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以為挑撥離間成功了,我就真不管我妹了?”
“顧嘉,你這幾年給我妹灌的迷魂湯,藥效過了。”
說著,點頭示意身後的保鏢。
“嘩!”
一疊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和酒店訂單,狠狠甩在顧嘉臉上。
紙張紛飛,邊緣劃過顧嘉的臉,留下一道紅痕。
等看清上麵的內容後,,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哥沒有廢話,但語氣很冷,讓人光聽聲音就知道他現在心情很不好:
“顧嘉,你跟笙笙說帶她和念念去海邊旅遊,坐高鐵是為了看風景?”
他撿起其中一張,大聲念了出來。
【老公,在遛娃倉裏,你老婆就在旁邊閉目養神,我們偷偷牽手好不好?好刺激。】
“這是你旁邊這位發的吧?還有——”
【小妖精,都依你。酒店我也訂好了,就在她們隔壁,中間有暗門,晚上我過來陪你和兒子。】
“嘖嘖,我當年當年沒看錯你,你小子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即使知道真相,但當我拿著那些散落在桌上的紙時,手還是抖得厲害。
原來在他的計劃裏,原來那次所謂的“溫馨親子遊”,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羞辱。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後麵會怎麼樣呢?
毫無疑問。
他們在隔壁翻雲覆雨時,我應該正抱著念念講故事。
不知道他在忙什麼的我,應該還會傻傻地發微信讓他早點回來休息,別太累。
惡心。
太惡心了。
我控製不住地彎腰嘔了起來。
顧嘉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那是……那是開玩笑的……大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我哥一隻手抱著念念,一隻手扶著我。
“被人欺負成這樣連個屁都不敢放,出去別說是我許家的人,丟人!”
顧嘉在我哥麵前,從來沒有占過上風。
他臉漲成豬肝色,破罐子破摔,準備硬氣一回。
“大哥,這是我的家事……”
“你的家?” 哥哥直接打斷他,指著這棟別墅。
“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許笙的名字。”
“裝修錢是我出的。”
“連你身上穿的內褲都是我妹買的。”
“你全身上下除了那層厚臉皮,哪樣是你的?”
顧嘉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就在這時,家裏的座機響了。
我接起電話,開了免提。
我爸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傳來。
“笙笙,我都聽你哥說了。帶著念念回家住幾天。”
“至於那個畜生,讓他把吃進去的許家的飯,都給我吐出來。”
聽到父親的聲音,顧嘉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事情徹底敗露了。
而他最大的倚仗——隱匿的資產和對我的控製,在許家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都不是。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充滿了哀求。
我冷漠地別開了視線。隨後又想到什麼,一臉為難地拉住了我哥的袖子。
“哥,你別這樣,小顧也是為了做慈善……他也是好心。”
哥哥看了我一眼,配合地演戲:
“行,你樂意當冤大頭我不管。”
“但公司的事,下周董事會見。”
顧嘉鬆了一口氣。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好騙的戀愛腦。
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加快轉移資產的步伐。
而他不知道,這才是我送給他最後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