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距離遛娃倉短暫互動後的第十天，我終於又見到了這位陳美。

她穿著一件緊身針織裙，腰肢纖細，該有肉的地方有肉。

“顧太太，給您添麻煩了。”

她一進門就對著我九十度鞠躬，眼角含淚，楚楚可憐。

顧嘉的眼神很隱晦，但我還是發現了他視線裏的黏膩。

他拿出一個禮盒遞給念念。

“念念，這是爸爸特意給你買的壓驚禮物。”

念念打開，裏麵竟然是一個奧特曼變身器。

念念大哭起來，旁邊的小男孩卻是眼前一亮。

顧嘉尷尬地僵在原地，手忙腳亂地安慰念念：

“哎呀，怪爸爸，都是店員說裏麵是芭比娃娃，爸爸拿錯了……”

我冷笑一聲，走過去抱起念念：

“你做慈善做得真投入，連自家女兒喜歡什麼都忘了？”

我抱著念念在房間哄了好一會，她才停止哭泣。

可念念依然不高興。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撫摸著她的手一頓，又繼續溫柔地撫摸著。

“念念為什麼會這麼想呀？”

小姑娘嘴一癟，眼睛裏又蓄起淚花。

“爸爸推我。在車上，他就很喜歡那個弟弟，一直跟弟弟在玩。後來他去抱了弟弟，隻有媽媽抱了我，還受了傷。”

“沒關係寶貝。”我親了親她額頭，“媽媽會一直保護念念的。”

“現在，我們要下去了。念念要跟媽媽一起打怪獸嗎？”

小姑娘又被我逗笑了：“要！”

晚飯桌上，氣氛詭異。

顧嘉坐在主位，我和念念跟陳美母子相對而坐。

飯菜上桌後，顧嘉下意識地把我不愛吃的香菜從碗裏挑出來。

這是十幾年的習慣。

陳美坐在對麵，突然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哎呀，壯壯手疼！”

顧嘉手一抖，筷子上的香菜掉回我碗裏。

“怎麼了？爸……叔叔看看！”

滿臉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陳美看了我一眼。

我佯裝沒看見。

飯後，我去一樓公衛洗手。

隔壁雜物間傳來動靜。

透過門縫，我看到陳美正死死掐著壯壯的胳膊。

麵目猙獰，哪裏還有人前溫柔的樣子。

“哭什麼哭！你爸給你夾菜你不知道笑嗎？”

“養你個廢物就是為了拴住你爸的，再敢喪著臉，我把你扔出去喂狗！”

壯壯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拿出手機，錄下了這一幕。

深夜。

顧嘉借口去書房處理公事。

我打開手機上的家庭監控APP。

這個監控，顧嘉並不知道，是我當初為了方便查看念念在家情況裝的。

他曾極力反對，但我當時忙著陪他創業，實在無暇顧及念念，但又放心不下，還是瞞著裝上了。

果不其然，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書房裏沒人。

客房裏，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

顧嘉抱著陳美，一臉滿足。

“還是你好，又軟又香，還能給我生兒子。”

陳美嬌笑著吻他。

“那當然，人家可是專門為你保養的。”

我冷眼看著屏幕上不堪入目的畫麵，冷靜地一一截屏，隨後關上了監控。

第二天早餐。

我下樓時，正看見顧嘉正逼著念念給壯壯剝雞蛋。

“念念，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快給壯壯剝個雞蛋。”

念念不情願地嘟著嘴。

“念念不要，弟弟自己有手。”

顧嘉臉色一沉，揚起手就要打。

我快步下了樓，站在念念身前：

“顧嘉，你瘋了吧？為了個外人的小崽子，你要打自己親閨女？”

念念在我身後又紅了眼，低低喊了聲媽媽。

顧嘉不知被我那句話刺激到了，臉上突然更怒：

“笙笙！這事你別管！”

“一點都不知道尊重客人，遲早有一天你要把她慣壞！”

說著，他一把推開我，我踉蹌一下，險些撞到了旁邊的花瓶。

“今天我非要給這個丫頭一點顏色看看！”

壯壯在陳美身後低著頭發抖，陳美則眼神挑釁地看著我。

我怒極反笑，正要行動，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砰！”

看見來人，顧嘉的氣焰一下子啞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