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柔兒公主走後,我就派人去了傷兵營。
林辰不見了。
我心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我瘋了一樣衝出將軍府,騎上快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裏尋找。
最終,在城外的一條暗巷裏,我找到了他。
他被人打斷了另一條腿,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我衝過去,抱起他。
“林辰!林辰你醒醒!”
他艱難睜開眼,看到是我,虛弱一笑。
“將軍......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是我害了他。
是我太天真,以為重生一次,就能輕易改變命運。
我忘了,裴玄和柔兒,是何等的卑鄙無恥。
我將林辰帶回將軍府,請了京城最好的大夫。
大夫說,他傷得太重,以後恐怕隻能在床上度過餘生了。
我守在他的床邊,一夜未眠。
天亮時分,裴玄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阿昭,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忤逆我。”
“現在,你看到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一言不發。
“隻要你現在去求父皇,取消婚約,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伸出手,想來碰我的臉。
“我可以給你榮華富貴,可以給你無上權柄,這些,那個瘸子給不了你。”
我抬起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
他愣住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打我?”
“裴玄。”
我看著他,字字如冰。
“從今天起,你我之間,恩斷義絕。”
“你對我做的一切,對林辰做的一切,我會讓你,百倍償還。”
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
他被我看得後退了一步。
“雲昭,你瘋了!”
我沒再理他,轉身回到林辰的床邊。
裴玄在原地站了很久,最終拂袖而去。
我開始著手調查當年被“救”的真相。
我假裝因為林辰的事大受打擊,一病不起,整日待在府中。
裴玄以為我終於服軟了,放鬆了對我的監視。
他時常來看我,說著一些關切話語。
我便借著這個機會,旁敲側擊地詢問當年之事。
“裴玄,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夢到當年在落霞山被追殺的情景。”
“我記得,當時好像有一支箭,射中了為首的那個刺客,才給了你機會救我。”
“那支箭,是什麼樣的?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聽到我的話,臉色明顯一僵。
“哪有什麼箭,是你記錯了。當時是我拚死趕走了刺客。”
他的謊言,張口就來。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原來是我記錯了。”
他走後,我就叫來我的心腹。
“去查,十年前,落霞山,除了裴玄,還有誰的兵馬在那裏出現過。”
三天後,心腹帶回了消息。
十年前,落霞山附近,隻有一支軍隊駐紮。
鎮北將軍,蕭徹的,黑羽營。
心腹還帶來了一樣東西。
一支箭。
“將軍,這是屬下從一個退役的老兵那裏買來的,據說是當年黑羽營的製式箭矢。”
我接過那支箭,看著箭尾處那個熟悉的繩結。
那是一個非常獨特的結,是我母親教我的,用來祈福平安。
當年,我親手為出征的蕭徹係上了這個結。
他說,這個結,他會一直留著。
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原來,當年救我的人,根本不是裴玄。
是蕭徹。
是那個我一直以為是死對頭,處處與我作對的男人。
裴玄,他不僅搶了蕭徹的功勞,還騙了我十年!
就在我心神巨震之時,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長劍直刺我的心口!
我病中體虛,反應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刺中。
電光火石之間,房梁上落下一人,踢飛刺客的劍。
來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出手快如閃電。
幾招之內,就將那刺客製服在地。
他轉過身,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是蕭徹。
他看著我,眼神很冷。
“雲將軍,看來你的好殿下,已經等不及要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