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揮手讓下人給我搬來一個錦凳。
“裴玄哥哥很擔心你,特意讓我來看看。”
她一口一個“裴玄哥哥”,叫得親密。
我看著她,這個前世在我麵前裝得溫婉善良,背地裏卻攛掇裴玄殺我全家的女人。
“公主有心了。”
我沒有坐,語氣疏離。
她也不惱,自顧自坐下。
“雲將軍,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你也要理解裴玄哥哥,他是一國儲君,身不由己。”
“他娶我,是為了南國與大夏的和平。你身為大夏的將軍,應該以大局為重。”
她端起一副說教的姿態。
真可笑。
一個靠著和親上位的女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大局?
“公主說完了嗎?”
我抬眼看她。
“說完了,就請回吧。我雲家祠堂,不歡迎外人。”
她的臉色一僵。
“雲昭,你別不識好歹!我好心來看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裴玄哥哥說了,隻要你肯取消那門可笑的婚事,他可以既往不咎。以後你還是他最器重的將軍。”
“甚至......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他後宮的位置,也永遠為你留著。”
前世的我,就是被這些花言巧語所迷惑,以為他真的對我餘情未了。
“不必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請公主轉告殿下,我雲昭心意已決。”
“我與林辰的婚事,還請殿下不要再插手。”
我比她高出一個頭,常年征戰帶來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帶來的宮女想上前來護主,被我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彈。
“你......”
柔兒公主氣得臉色發白。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勾起惡毒的笑。
“雲昭,你真以為你能護得住那個瘸子嗎?”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他明天就會橫屍街頭?”
我的瞳孔一縮。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站起身,湊到我耳邊,用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一個無權無勢的殘兵,弄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雲昭,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