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子韜語氣裏帶著蓬勃的怒意,「張先生,我想你該知道,雪萍是我的妻子。」
咖啡館裏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探究與好奇,我指尖攥得發白,坐立難安。
張子楓從容放下咖啡杯,「林教授,我與雪萍是多年未見的老同學,在公開場合正當敘舊,我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林子韜的臉色愈發陰沉,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我慌忙給張子楓遞去一個祈求的眼神,示意他別再說了。
張子楓看懂了我的窘迫,終究還是起身,拿起外套,「雪萍,我先走了。記住,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望著林子楓離開的背影,林子韜雙目猩紅,可最後出口的話,卻滿是祈求,「雪萍,對不起,之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我也是剛知道,悠悠她心裏有疾病,情緒不穩定時做出了傷害歡歡的事。」
「可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讓她這麼胡鬧。」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語氣嚴肅得像在學校裏講公開課,「我已經嚴厲批評過悠悠了,她也保證不會再這樣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杯裏的幹奶泡,用勺子慢悠悠攪拌著。
良久,才抬起頭,平淡地吐出一個字:「哦。」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在回應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林子韜怔怔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錯愕,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大概習慣了我歇斯底裏的爭吵,習慣了我哭著要他認錯,如今我的平靜,反而讓他無所適從。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的臉色瞬間變了,語氣也變得慌亂:「抱歉,悠悠她......她說身體不舒服,我得過去看看。」
我抬起頭,衝他露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善解人意」的笑容,聲音輕柔:「快去吧,別讓她等急了。」
林子韜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遲疑了幾秒,還是抓起外套匆匆離開了,連一句叮囑都沒留下。
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我拿出手機,點開與張子楓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好。」
發送成功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裏像卸下了千斤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