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燼川第七次騙我說要訓練時,第七條開房信息發到了我手機上。
我敲開酒店門的時候,他慌亂的扣好襯衫最上麵的紐扣。
“姐姐,小師妹馬上要上比賽了,我帶她加強訓練,你不會又要懷疑我吧,這樣真的讓我很累。”
我假裝看不見他身後壓根沒開的電腦,以及滿臉紅暈的江芷柔。
原來電競圈還有什麼需要在床上才能完成的加強訓練,他戒備的看向我,似乎我是什麼吃人的老虎。
可我這一次,不打算同他鬧了。
素材已經全部收集完畢,我要回去繼續完成我的作品。
“姐姐。”
陸燼川見我遲遲沒有反應,試探開口。
“有什麼訓練不能在基地做?要來酒店?”
我壓住心底的那口氣,耐著性子問他。
“你知道柔柔她一直很笨,這次的比賽很重要,關乎到我們團隊的榮耀。”
“你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陸燼川總是這樣,把我當成一個好糊弄的傻子。
可如果不是我願意讓他糊弄,他又怎麼能猖狂至今呢?
“阿姨,我們還有很多訓練任務沒有完成,您能先走嗎?”江芷柔穿好衣服,走到陸燼川的身後。
“叫姐姐。”陸燼川的語氣陡然冷下來,嚴肅的看了眼江芷柔。
我思緒恍然,我比陸燼川大五歲,他比江芷柔大五歲。
“無所謂。”我以為自己會足夠冷靜,可依舊在開口的那一瞬間語氣變調。
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嬌小的身軀躲在陸燼川身後,甚至衣服的扣子都沒扣對,鎖骨處一片觸目驚心的紅痕,加上空氣中曖昧旖旎的氣味,無不昭示著這裏剛剛經曆了什麼。
和陸燼川在一起的五年,從一開始的熱烈,到後麵的平淡,我的心也隨著這個月的七次短信逐漸麻木。
可他在我麵前,永遠都是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
想到曾經他信誓旦旦的在佛祖前立下誓言,“我這輩子,要和姐姐天長地久。”
到後來的謊言不斷,也隻不過用了五年,甚至連一輩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姐姐,你在想什麼?”陸燼川皺著眉。
我不止一次見過這種表情,每次發現他和自己的小師妹亂搞之後,他都會這樣,怕我跟他鬧。
他順勢關上酒店的房門,將我和江芷柔隔開。
那雙有些冰冷的手輕輕將我摟進懷裏,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鑽入鼻孔,我猛然推開他。
“味道太重了。”
陸燼川愣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對不起姐姐,小師妹她總是噴香水,晚上回去的時候,我會把身上這套衣服丟掉。”
我苦笑,原來他記得我討厭刺鼻的香水味啊。
“好,別太晚。”
見著我的反應,陸燼川明顯鬆了口氣,“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又想來抱我,我下意識的後退,正好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
“抱歉,我肯定會處理好的。”
他後退和我保持距離。
“晚上一定記得回來。”我叮囑著,不知何時,染上了鼻音。
“姐姐,你知道嗎,被你信任的感覺真好。”
陸燼川笑得肆意明媚,我扯了扯嘴角,轉身離去。
此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會控製不住的質問,甚至情緒激動,換來的卻隻有他的冷眼相對。
還有那些傷人的話,“姐姐,你不要總想那麼多好不好?”
“我每天打比賽已經很辛苦了,還要被你這樣懷疑,我也是人,也會累的。”
“姐姐,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讓你要一直把我幻想成一個壞人?”
他總是在我麵前露出受傷的表情,我心軟,原諒了他一次又一次,隻當是自己太過敏感。
可這一次,親眼看見他們在一起,我反倒冷靜下來了。
他向我道別以後,轉身進了房間,我沒有立刻離開,在門口靜靜的站了一會。
屋內的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可門板上傳來的聲音像錐子一樣刺進我的心窩。
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我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蹲在路邊敲鍵盤。
停下的一瞬,我的心徹底歸於平靜。
我打通電話,“素材收集完畢,我準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