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方顯然很驚訝,“我還以為你已經放下這件事,準備徹底投入到生活中去了。”
說完,對方停頓一陣,“看來還是我低估了你,當年的瘋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感情束縛。”
“放心吧。”
掛斷電話,起身的瞬間,頭暈目眩的惡心。
本以為是低血糖犯了,站著緩一陣就好,可再睜眼我已經在潔白的病房。
“你懷孕了怎麼還穿的這麼薄?要不是有人把你送來醫院,孩子估計就保不住了。”
孩子?
腦中轟鳴一聲,久久無法回神。
什麼時候的事?
是上次淩晨,陸燼川和江芷柔打完遊戲,纏著我要了一次又一次?
還是他夜不歸宿的那次?太陽初升才回來,磨著不讓我去上班?
可明明每次我都讓他做好措施,怎麼會?
......
我不知道, 原本平靜的心被攪成一團。
“懷孕了就好好休息,別太拚,工作的事情,可以先緩一下。”醫生耐心的叮囑。
那張孕檢報告放在我麵前,懷孕時間一個月,我猛然驚覺。
是第一次收到陸燼川開房信息的那晚,一股惡心感蔓延至全身。
飛奔至衛生間,趴在洗手池邊幹嘔。
護士看見我的反應,有些同情的拍拍我的背,“懷孕就是這樣的,忍忍就好了。”
不,不該是這樣的。
腦中揮之不去的是陸燼川的臉。
抬頭看向鏡中蒼白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眼角竟然爬上了細紋。
眼神空洞,好陌生,我不該是現在這樣。
“女士,我怎麼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護士突然仔細盯著我的眼睛,思索起來。
我將碎發撩到耳後,“我是大眾臉。”
她便沒再多說什麼,離開了。
離開醫院,已經是晚上九點,屋子裏漆黑一片,我靠在玄關處,身子滑坐在地上。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帶著電音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循聲望去,是陸燼川送給我的娃娃,用他自己的形象定做的,裏麵裝了語音芯片,是他一遍一遍的錄的,唱生日歌都會跑調。
反應過來時,我自己都發覺什麼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娃娃捏在手裏,它終於停下,空氣中再次陷入安靜。
我甚至還能清楚的記得當初陸燼川做它的模樣,他熬了兩個通宵,才把它遞到我麵前,像小狗一樣邀功。
“姐姐,以後每年我都會給你過生日。”
如今,定時的語音芯片都響了,手機裏一條信息都沒有。
明明說好的回來,到現在也沒動靜。
手一滑,娃娃掉在地上,碎了。
心底總覺得悶悶的,喘不上來氣。
明明當年說要一輩子愛我,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價的人,怎麼就變了心?
我依稀記得那晚的雨像是瘋了一般下個不停,將我阻攔在公司門口。
身後是陌生男人的獰笑,他想將我往監控死角拖,我的手和臉都被抓破。
是陸燼川衝過來將我救下,和那人搏鬥起來。
天明,雨停,他被警察帶走時,目光還黏在我身上,“姐姐,別怕。”
後來,他因為這件事情被行業封殺了兩年,可他毫不後悔。
“保護好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兩年,是我們最幸福甜蜜的兩年。
可他複出後的第一年,就遇到了江芷柔。
起初,他總是滿眼嫌棄這個半路出家的小師妹,認為隊長給他找了個累贅。
直到他在我們單獨相處之時,開始頻繁提起那個名字,我的心便跟著提了起來。
他那不是嫌棄,語氣裏帶上了不自覺的寵溺,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後來,江芷柔不知道在哪裏加上了我的微信,開始有意無意的更新她和陸燼川的甜蜜日常。
那是一場無聲的較勁。
到後來,我都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太愛陸燼川才變得患得患失,還是因為當年那件事對他的愧疚太深無法幹脆抽離。
無妨,反正等我離開以後,他就能好好的和自己的小師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