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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一百五十平新房的沙發上。

客廳擺著我媽送的大彩電。

笑得格外得意。

評論區滿是恭喜他入宅大吉的話。

我爸媽也點讚留言，甚至誇他比親兒子還親，老了全靠他養老盡孝。

我的心像被刀割般疼。

從小到大，媽媽從未對我有過多少疼愛，反倒對我格外嚴苛。

六歲我就得自己洗衣做飯。

七歲要拖地。

八歲那年，還要學會手洗衣服。

九歲別人都在遊樂場玩耍嬉鬧的年紀。

我卻隻能在家默默掰蒜頭。

他們從沒給過我一分錢，連幼兒園都不願意讓我上。

還是奶奶說要出錢極力堅持，他們才勉強鬆口。

在他們眼裏，女孩子本就是賠錢貨。

將來總要嫁人，會洗衣做飯幹家務，才能好好伺候婆家。

表弟過年上門，爸媽見了他比待親兒子還親。

滿眼疼愛地把他摟進懷裏，給他的紅包從來不少於一千塊。

“家旺真乖，想要什麼好吃好玩的，都跟姑姑說，我們都給你買。”

媽媽又冷漠地望著我，眼神疏離。

“你這當姐姐的可別欺負弟弟，不然我們饒不了你！”

七歲的表弟指著我，瘋狂嘲笑。

初中那年，我爭氣考到了獎學金，滿心歡喜想去買一套作文選。

剛到書店門口，就撞見了爸爸。

他不由分說把我手裏的錢全搜刮一空，還怒目圓睜地狠狠罵我：

“有錢不知道拿來孝敬父母，整天就會亂花！”

“家裏的碗堆到現在都沒洗，還不快回家洗碗去！買什麼買！”

我攥著空落落的手，滿心委屈卻不敢辯駁。

可轉眼間，我就看見爸爸滿臉笑意從口袋裏掏出我的錢，塞給表弟讓他去買糖果。

還溫聲叮囑他不夠再找自己要。

高中那年，學校要辦夏令營，需要交200塊錢。

我忐忑不安地求我媽，可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沒事在家待著就好，去那種地方沒用的！”

“學校老師就想騙錢，我告訴你啊，別沒事找事！”

我躺在床上，蒙著被子默默落淚。

卻聽見爸媽歡歡喜喜的說話聲。

舅舅帶著表弟來我家了。

我媽輕撫著他的腦袋說：“下個月有個教育機構舉辦了個奧數夏令營，能增長學識。”

“姑姑特意給你搶了票，到時候我帶你去，一定讓你玩得開心。”

我淚流滿麵，突然覺得自己會不會是撿來的。

那晚，爸爸走進我房間：

“若涵，我和你媽不讓你亂花錢，其實是想錘煉你的品性。”

“你表弟從小沒了媽媽，缺份關懷，我們隻是想替他媽好好照料他，所以才會對他特別上心。”

“你這當姐姐的，總不會跟弟弟計較吧？”

他眼神沉凝，語氣像是真心實意。

我也開始愧疚，反倒疑心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對。

大學時，他們壓根沒給我生活費。

為了能吃飽飯，我隻得周末外出兼職。

還悄悄撿同學丟棄的飯盒填飽肚子。

我推掉所有社團活動，省吃儉用，不敢亂花一分錢。

同學聚餐叫我，我從不敢去，因為實在負擔不起。

有一次，媽媽帶表弟來學校參觀。

我正巧在翻垃圾堆，撿了半隻雞腿吃。

她麵露嫌棄：

“垃圾堆裏的東西都是細菌，怎麼能往嘴裏放呢？我沒教過你這些嗎？”

我以為她一定會愧疚，說不定還會心軟拿生活費給我。

不料她卻笑著對表弟說：“你看，這就是反麵例子，千萬別學她。你表姐腸胃好，吃這些也沒事的。”

一周後，我聽舅舅說，表弟去上圍棋課，單報名費就一萬塊，全是我媽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