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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還在那裏演戲，開始號召大家把物資集中起來。

“為了紀念江離姐姐，我們更要團結。”

“大家把食物都交給顧言哥統一分配吧，他是S級異能者，肯定能保護好大家。”

這算盤打得，我在樓下都能聽見響。

利用死人立人設，再用人設斂財。

這兩人還真是天生一對。

周圍的幸存者們已經被洗腦，紛紛掏出自己藏著的餅幹、罐頭，甚至還有金銀首飾。

顧言看著那一堆物資，眼裏的貪婪一閃而過，隨即又換上那副大義凜然的嘴臉。

突然，他皺了皺眉。

按照常理，這麼多活人聚集，外麵的喪屍早就該撞門了。

可是現在，外麵靜得可怕。

顧言走到窗邊往下看。

密密麻麻的喪屍圍在商場周圍，一動不動，就像是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

他心裏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難道是自己的“王霸之氣”真的震懾住了屍群？

他正得意地想要轉身，視線無意間掃過樓下角落裏的人群。

黑色的長直發，哪怕披著破舊的衝鋒衣，那個站姿他也太熟悉了。

慵懶隨意，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傲慢。

顧言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正是被推進喪屍群的我。

他帶著人衝下來的時候，我和蘇蘇正靠在柱子上分一包幹脆麵。

他身後跟著幾十個手裏拿著武器的異能者，氣勢洶洶。

“就是她們！”

顧言指著我們，手指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一種要把威脅扼殺在搖籃裏的興奮。

“她們不是人！是被喪屍感染的怪物！”

人群嘩然。

剛才還在感動於“英雄事跡”的幸存者們，此刻看著我們的眼神充滿驚恐和厭惡。

宋婉躲在顧言身後，捂著嘴驚呼：“江離姐姐？你......你沒死？可是你的眼睛......”

她指著我，聲音顫抖：“你的眼睛怎麼是紅的？你是不是已經變異了？”

我嚼著幹脆麵，懶得解釋那是剛才看他們演戲看紅眼了。

蘇蘇倒是配合，故意要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做出一副凶狠的樣子。

“怪物！殺了她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舉起了手裏的鐵棍，有人開始凝聚火球。

人性就是這麼可笑。

幾分鐘前還在為你流淚，幾分鐘後就能為了生存把你推向深淵。

顧言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眼裏滿是惡毒的快意。

“江離，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太硬，變成鬼還要來糾纏我。”

他手掌一翻，商場裏的金屬裝飾物紛紛脫落，在他頭頂彙聚。

一根足有手臂粗的金屬長矛緩緩成型，尖端閃爍著寒光，直指我的心臟。

“這就是引來屍潮的元凶！隻要殺了她們，外麵的喪屍就會散去！”

他大聲吼道，給自己的殺戮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去死吧！”

金屬長矛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像一枚導彈一樣朝我射來。

周圍的人有的閉上了眼，不忍看這血腥的一幕。

宋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死吧，死了就沒人知道他們做的那些虧心事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必死無疑。

我站在原地，甚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看著那根在瞳孔裏不斷放大的金屬長矛，我緩緩張開嘴。

喉嚨深處，一個黑色的漩渦憑空出現，連光線都被吞噬。

就在長矛即將刺入我眉心的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波動瞬間席卷全場。

商場外的天空驟然暗下來，數萬隻喪屍齊聲發出一聲嘶吼。

然後整齊劃一地跪倒在地，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如同悶雷。

而在那雷聲中。

我抬起手，僅僅用兩根手指，就夾住那根高速飛行的金屬長矛。

巨大的動能，在我指尖消弭於無形。

顧言臉上的獰笑僵住，宋婉的尖叫卡在喉嚨裏。

在所有驚恐欲絕的目光中，我把那根金屬長矛送到嘴邊。

就像咬斷一根百醇餅幹。

堅硬的金屬在我的牙齒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拍拍手上的金屬碎屑，抬頭看向二樓那個已經嚇傻的男人，露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顧言，這就是你給我這個前女友的見麵禮？”

我舔了舔嘴唇，有些嫌棄。

“味道有點鏽啊，不如......讓我來嘗嘗你那顆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