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我指尖蕩開。
那是來自上位者的絕對威壓,帶著遠古凶獸的暴戾氣息。
正準備撕咬老張喉嚨的變異鼠動作一僵。
它們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渾身的毛都炸起來。
下一秒,這些凶殘的老鼠像是見到貓一樣。
吱吱亂叫著四散奔逃,連那個到嘴邊的人類都不敢再看一眼。
老張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褲子已經濕了一片。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我也沒打算露麵,救他隻是為了還那半瓶水的情。
至於顧言,車隊慌不擇路,一頭紮進通往S市中心商場的路。
蘇蘇指尖繞著一縷發絲,嘴裏念念有詞,幻術發動。
正在開車的顧言突然渾身一抖,在後視鏡裏看到了一張臉。
我滿臉是血,眼珠子掉出來一顆,正死死地貼在後車窗上,嘴巴一張一合。
“還我命來......”
顧言慘叫一聲,方向盤猛地打滑,車頭差點撞上路邊的大樹。
宋婉被甩得撞在車門上,額頭紅了一片。
“怎麼了顧言哥?怎麼了?”
顧言驚恐地回頭,後車窗外空空如也,隻有不斷倒退的樹影。
他滿頭冷汗,牙齒打顫:“沒......沒什麼,眼花了。”
我看著那輛歪歪扭扭重新上路的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S市最大的商場,那裏物資豐富,易守難攻。
可惜,那裏也是我早就標記好的“狩獵場”。
裏麵養著幾萬隻等著開飯的小可愛呢。
商場廣播裏滋滋兩聲電流音後,傳出顧言正氣凜然的聲音。
“各位幸存者請注意,我們是先鋒救援隊。”
“這裏已經被我們接管,請大家配合管理,共同抵禦喪屍。”
我和蘇蘇混在商場外圍剛剛趕來的一批難民裏。
身上披著破破爛爛的衝鋒衣,臉上抹了灰。
沒人能認出我們就是剛才被踹下車的兩個“廢物”。
顧言站在二樓的挑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廳裏聚集的幾百號人。
宋婉依偎在他身邊,手裏拿著話筒,眼眶紅紅的,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我們能活著來到這裏,多虧了犧牲在路上的隊友。”
宋婉哽咽著,“特別是江離姐姐和蘇蘇姐姐......她們為了引開喪屍,主動跳下了車。”
人群裏發出一陣唏噓。
“真是英雄啊。”
“兩個女孩子,太不容易了。”
顧言摟住宋婉的肩膀,適時地接話,臉上帶著沉痛的表情。
“其實......江離一直瞞著大家。”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她懷了我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
我正在嚼一塊從路邊撿來的薄荷糖,聽到這話差點噎住。
手裏的金屬欄杆在無意識中被我捏成了麻花。
顧言還在繼續編造他的深情劇本。
“她說,帶著孩子是個拖累,不想連累大家。”
“她是笑著跳下去的......她說讓我一定要帶著婉婉活下去。”
人群中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太偉大了。”
“這男人也太可憐了,老婆孩子都沒了。”
蘇蘇在我旁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眼裏的紅光差點壓不住。
“姐姐,我能不能現在就上去撕爛那張臭嘴?”
她手指關節捏得哢哢響,身後的影子隱隱綽綽,似乎有幾條尾巴在晃動。
“造謠就算了,還敢給自己臉上貼金?懷他的孩子?他也配?”
我把那根扭曲的欄杆扔到一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不急。”我按住蘇蘇蠢蠢欲動的胳膊。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個正享受著眾人崇拜目光的男人身上。
“站得越高,摔下來才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