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就有壞話反彈體質。
五歲那年,鄰居竹馬搶我棒棒糖,指著我鼻子嘲笑:“略略略,你媽炸了!”
結果那天放學,他爸哭著來接他,因為他媽真的在化工廠爆炸中沒了。
後來,我爸怕我禍害蒼生,連夜把我打包送出國。
畢竟洋鬼子罵人最狠也就是一句“你媽媽不愛你了”。
十八年後,家族聯姻,我回國履行婚約。
訂婚對象正是當年喪母的竹馬,如今豪門圈裏的落魄少爺,裴寂。
訂婚宴上,他的繼母指著我的鼻子罵:
“跟你這種掃把星在一起,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你這種人就該爛在監獄裏!”
我微微一笑,還沒來得及回嘴。
下一秒,繼母就被帶上銀手銬抓走了。
不僅翻不了身,連今晚的飯錢都付不起了。
我看向角落裏的裴寂,挑眉道:“8年不見,你怎麼這麼拉了?”
“不過沒事,以後姐姐罩你。”
......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下。
惡毒繼母趙嵐的手指快戳到我鼻孔裏了。
“你看什麼看?當初送你出國就是因為你是個禍害!現在回來克誰?我們裴家的福氣都要被你衝散了!你這種人就該爛在監獄裏!”
周圍賓客無人勸阻,反而為討好裴太太紛紛幫腔。
“這就是那個掃把星啊?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離遠點,聽說她五歲就把人咒死了。”
“趙太說得對,這種人就該爛在監獄裏。”
我晃著手裏的紅酒杯沒說話,心裏默念:十、九、八......
趙嵐見我不吭聲,以為我怕了,更加來勁: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當初就不該給你發請帖!”
“你這種爛貨......”
砰!宴會廳大門被人踹開,聲響震得所有人一激靈。
一群警察走了進來。
領頭的亮出逮捕令,掃視全場後目光鎖定在趙嵐身上。
“趙嵐女士,你涉嫌巨額稅務詐騙、洗錢及非法集資。涉案金額高達三十億,這是逮捕令,跟我們走一趟。”
剛才還罵得歡騰的趙嵐,瞬間沒了聲音,臉漲得通紅。
“什......什麼?你們搞錯了吧?我是裴家的女主人!我是首富太太!你們敢抓我?”
警察不聽她廢話,兩人上前將她胳膊反剪在身後。
哢嚓一聲,手銬鎖住了她戴滿翡翠的手。
“是不是搞錯,去局裏慢慢說。帶走!”
趙嵐反應過來,開始撒潑打滾,高跟鞋蹬得亂響。
她突然扭過頭死死盯著我。
“放開我!我是冤枉的!是不是這個掃把星害我?是你!”
我輕笑一聲,把酒杯放在桌上,發出噠的輕響。
我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衣領,在她耳邊輕聲說:
“阿姨,剛才誰說要爛在監獄裏的?你這嘴開過光啊。”
趙嵐瞳孔猛縮,“你......你!”
“帶走!”警察不耐煩地一推。
趙嵐狼狽地被拖了出去。
剛才幫腔的幾個貴婦,此刻臉色煞白,都不敢說話了。
她們生怕我轉過頭看一眼。
我懶得搭理這群人。
視線穿過人群,落在角落那個黑西裝的身影上,裴寂。
當年搶我棒棒糖的小屁孩,現在長高了,也很帥。
但是長劉海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整個人縮在陰影裏。
我踩著高跟鞋走過去,鞋尖踢了踢他的皮鞋。
“喂。”
裴寂渾身一顫,像是受了驚嚇。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裏滿是血絲,聲音嘶啞:
“沈......沈小姐。”
“叫什麼沈小姐,叫姐。”我抱起胳膊看著他。
“剛才看夠戲了嗎?”
裴寂沒說話,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半晌,他才低聲擠出一句:“你不該回來的。”
“裴家......是吃人的魔窟,我也護不住你。”
喲,還挺有自知之明。
我彎下腰,挑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視我:
“誰讓你護了?十八年不見,你怎麼混得這麼拉了?”
“不過沒事,以後姐姐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