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衝到門口，瘋狂地砸門。

“開門！柳阿姨，失火了！快出來！”

可裏麵的音響開得極大，震耳欲聾的交響樂掩蓋了我的呼喊。

我退到院子裏，對著二樓的窗戶嘶吼，試圖提醒她。

柳清瑤出現在窗邊，她隔著玻璃，厭惡地看了我一眼，隨後用力拉上了隔音窗簾，甚至還加了一層遮光布。

她以為我是在耍無賴糾纏。

眼看著廚房的火勢已經燒到了天花板，濃煙開始向二樓蔓延。

我咬咬牙，脫下外套浸濕雪水捂住口鼻，用肩膀狠狠撞碎了客廳的落地玻璃，衝了進去。

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熱浪幾乎要烤焦我的頭發。

但我顧不得這些，憑著記憶衝上二樓，一腳踹開了臥室門。

柳清瑤正戴著耳機在浴缸裏泡澡，對身後的火光一無所知。

看到滿身是火星的我，她尖叫著抓起花瓶朝我砸來：“滾出去！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敢闖進來！”

我沒廢話，一把將她從浴缸裏拽了出來，扯過浴巾裹在她身上，拖著她往外跑。

柳清瑤拚命掙紮，拳頭不停地砸在我背上：“放開我！江影，你竟敢非禮我，我要讓振國殺了你！”

樓梯已經塌了一半，火舌封死了出口。

我護著她退回露台，身後的臥室門已經被火焰吞噬。

眼看著整棟別墅都要變成廢墟，我抱住柳清瑤，在她驚恐的尖叫聲中，縱身從二樓露台跳了下去。

“砰！”

我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為了護住她，我的左腿發出了一聲恐怖的骨裂聲。

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黑，但我還是第一時間去查看懷裏的柳清瑤。

“柳阿姨......你沒事吧？”

柳清瑤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江影！你果然是個養不熟的野種！就因為我不讓你進家門，你就放火燒房子？”

“你居然想燒死我！我可是你親媽進門後的長輩！”

我疼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搖頭。

是她剛才煮咖啡忘記關火，點燃了旁邊的廚房紙。

可柳清瑤根本不聽，她撿起地上的石頭朝我砸來，指著大門嘶吼：“滾！滾回你的大山裏去！別讓我再看見你這個殺人犯！”

看著她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我慘然一笑。

我拖著那條斷掉的左腿，在漫天大雪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江家的大門。

江振國下班回來時，看到的隻是幾乎被燒成廢墟的豪宅。

在聽完柳清瑤聲淚俱下的控訴後，他看著受傷的妻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他走進廢墟，在廚房的殘骸裏，發現了一個燒焦的咖啡機。

開關，還停留在“開啟”的位置。

而那一晚，鄰居家的監控視頻，拍下了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