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廳眾人誰不是人精?
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漂亮話,說什麼“為了王府安危著想”“不能大意”這類的話。
實則全是存了看熱鬧的心思。
祖母被架在那,左右為難。
她活了大半輩子,怎麼會看不透這些人的想法。
可此事被我鬧得人盡皆知。
她若是不去,反倒顯得心裏有鬼,傳出去更難聽。
祖母惱怒地剜我一眼,似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依舊在繪聲繪色地描繪自己見到的場景,假裝沒注意到祖母的眼神。
最終,祖母拍了板,
“那就去看看!管家,帶著幾個護院,若是真有刺客就地正法。”
“若是這小子撒謊了,家法伺候。”
聞言,我軲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利索拍了拍身上的灰。
“祖母快走,晚了沈郎君就危險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拉著祖母這把老骨頭往外跑。
祖母好幾次險些摔了。
賓客們紛紛跟上。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都等著看這場抓刺客的“大戲”。
張夫人和李夫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奸計得逞的笑意。
我緊緊箍著祖母的手腕,心裏在翻白眼。
各位,拭目以待吧。
他們怕是誰都想不到,在房裏和沈郎君恩愛的人,根本不是我阿娘。
而是我那被稱為京中貴女典範的長姐。
白日宣淫?
不,這是罔顧人倫理法的私通。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沈郎君的院落門口。
遠遠的,我們就聽到裏屋傳來的靡靡之音。
當真是激烈啊。
不少年輕小娘子小公子都紅了臉。
姐夫也不免走路都開始同手同腳。
我鬆開祖母的手,跑到緊閉的房門前。
門口那個大鐵鏈還完好地掛在那,鎖得很緊。
我掏出鑰匙,利索解開大鐵鏈。
然後朝身後的祖母喊,
“祖母,你看我聰明吧,我怕刺客逃跑,把門都鎖好了。”
祖母顫抖著手戳到我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
而屋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太沉迷。
竟然到了這時,還在恩愛。
我隔著一堵門,清晰聽到拔步床瘋狂搖晃的聲音。
張夫人故作嚴肅,對著護院命令,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撞門啊,務必要保證沈郎君安全。”
李夫人跟著附和。
“沒錯,爾等速速撞門,不能讓歹人得逞。”
護院們正準備撞門,屋裏就傳出一聲吼叫。
沈郎君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幹什麼的?還不離開!”
我挑眉。
這對狗男女,終於發現我們了。
祖母將滿腔怒火都灑在沈郎君身上。
認為都是沈郎君這個賣鉤子的,勾引自己的女兒。
祖母在姐夫的攙扶下,勉強站定。
“你這個不要臉的,怎可青天白日勾搭我兒?”
祖母還想再罵幾句,屋裏再次傳來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接著就是拔步床劇烈撞擊牆壁“砰砰砰”的聲音。
真是惹人浮想聯翩。
這下,連要撞門的護院都尷尬地停在原地。
沈郎君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這群貴族子弟真是不知羞,竟然要聽人牆角。”
眾人被說得羞惱不已。
他繼續火上澆油,喘著粗氣,
“郡主,你是喜歡我粗暴些還是溫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