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意獨自回了家,回了她自己的家。
她坐在輪椅上一件件揭開蓋在家具上的防塵布,曾經的回憶曆曆在目。
她委屈的撇著嘴,在揭開最後一件家具時再也控製不住情緒,趴在曾經的鋼琴上痛哭出聲。
母親在身邊教導自己的畫麵猶在耳邊,父親也在一旁替她打著節拍,一切還是當初的樣子。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父親的手,不經意間搭上了顧景晏的胳膊上。
她猛然驚醒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男人一把拎了起來逼近他腥紅的眼眸。
“沈知意,當初你的孩子活不成不是任何人的過錯,你為什麼要把痛苦強加到瑤瑤身上?”
對上眼前詫異的神情,男人手上的力氣加重,“我一直以為你在跟我鬧,沒想到你竟然蛇蠍心腸到這種地步,你竟然敢,敢隨意扼殺一條生命!你現在就跟我去道歉!”
她詫異的被拉到院子裏,夜裏雷聲不斷雨水狠厲的砸在她身上,腿上包紮的傷口裂開。
她吃痛的被人拖著,腿上的痛蔓延到神經刺得她分了掙脫開眼前的人。
“我什麼都沒有做!”她嘶吼著撲倒在地,傷口發炎痛的她說不出話。
顧景晏扯了扯嘴角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沈知意,你覺得我是沒有證據隨意冤枉別人的人嗎?”
“我早就警告過你,你心裏有什麼仇有什麼怨大可衝我來,瑤瑤隻是一個無辜的人,你為啥要這麼惡毒?”
沈知意上了張嘴剛想開口,胃裏瞬間傳來一陣絞痛,她極力平複的自己的情緒,還是吐出一大口鮮血。
“為了害死瑤瑤,你竟然連血包的都準備好了?沈知意,看來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他憤憤的說著,一把將人再次拖起來,顧母抱著一個罐子進入視線。
她撐著傘趾高氣揚的看著她,這個模樣是沈知意從未見過的。
“你跟她費什麼話!”顧母將手中的罐子高高揚起,挑釁的看著沈知意,“你這麼聰明,不如猜猜我手裏是什麼?”
一陣閃電閃過,沈知意借著光看清楚罐子上自己曾經留下的名字,那是她想要寶寶記住媽媽的名字而留下的。
她強忍著胃如刀絞的痛楚朝前爬著,身後的雨水中混合著她的血朝前拖著。
“你......你們竟然......”
她撐著力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敢想顧家竟敢把她的孩子刨了出來。
“沈知意,這些年我們對你的付出就當是喂了狗了,今天我就告訴你,這就是得罪我顧家的下場!”
話落,瓷罐子的碎裂聲在她眼前炸開,裏麵的骨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雨水衝散。
“瑤瑤還在等著你呢,這樣的人去了也是晦氣,你要她道什麼歉!”
顧母鄙夷的瞪了她一眼,扯著顧景晏摔門離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僵硬的抬起手想把那些骨灰捧回去,卻無論如何也使不出力氣。
又一聲雷聲過後,她呼吸一滯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