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幫兄弟頂罪入獄。
大家都發誓等我出來,我還是他們的大哥。
十年後,我走出監獄大門。
說好接我出獄的兄弟,一個都沒來。
我這才知道,當年我入獄就是他們害的。
而我最好的兄弟吞了我的安家費,娶了我的未婚妻,成了大老板。
我鬆了鬆手腕,給那個存了十年的號碼撥了過去。
“編號00,申請收網。”
······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緊了緊衣領,踏出高牆。
十年,我是靠著那些話撐下來的——
"哥,等你出來,還是我們最尊敬的大哥!"
當年最風光的時候,為了義氣,我替兄弟們頂了罪。
以為出來會看到兄弟們和我擁抱。
結果?
空蕩蕩的門口,隻有幾個清潔工掃著幾片枯葉。
我怕他們記錯時間,還等了一個小時。
腳底板都凍透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壓根兒沒打算來。
摸摸兜,一張皺巴巴的釋放證明。
走進路邊小賣部,買了包煙,借老板的座機打電話。
打給我最好的兄弟,阿彪。
響了很久才接。
那頭震天響的音樂聲。
"喂?哪位啊?我這正忙著呢!我女兒升學宴!"
聲音粗,還不耐煩。
我嗓子有點啞:"彪子,我。"
沉默一秒。
然後是哄笑,好像有人在搶他手機。
"你誰啊?別耽誤我時間!"
深吸一口氣:"陳梟。"
那頭死寂。
周圍的喧嘩像被吸走了。
幾秒後,他壓低聲音,語氣變了:"你......你怎麼出來了?"
不是驚喜。是驚恐。
"你不是說來接我?"
"哦!哈哈!今天我女兒大日子,忙忘了!你先找地方住下,明天我找你!"
說得飛快,生怕被人聽見。
"不用,我過來找你。哪兒?"
"別別別!你可別過來!我這都是上流社會,你現在這樣子......"
卡殼了。
"這樣,我讓秘書打兩百塊到你卡裏,你先買身衣服,洗個澡!"
兩百?
掛了電話,我渾身發抖。
替他頂了十年罪,兩百塊打發我?
我沒去酒店,打車回了老屋。
當年走的時候,我把所有積蓄都給了阿彪。
讓他每月給我媽寄錢,讓她安心過日子。
站在老屋門口時,頭皮發麻。
哪還有老屋?一片廢墟,草都長老高了。
衝進去,在廢墟裏翻到個生鏽的鐵盒子。
我媽用來裝存折的。
我瘋了一樣打開。
一張銀行卡。
還有一疊......冥幣。
我心臟猛地一縮,腦子空白。
我手抖著拿出卡,跑到ATM機。
餘額:0.00元。
我打給老家鄰居:"王嬸,我媽她......"
王嬸歎氣,帶著哭腔。
"小梟啊,你可算打回來了。你媽三年前走的,沒錢治病啊。她臨走前一直念叨你。"
轟。
我雙腿一軟,跪在廢墟上。
阿彪。
我替你坐牢,你讓我媽孤苦病死?
十年義氣,換來十年羞辱和家破人亡。
我慢慢站起來,掏出那部舊手機。
撥通一個六位數的加密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