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愣在原地。
看著宋宴安滿眼疼惜的抱了一下喬兮,又抬手擦掉她的眼淚,溫柔安撫:
“別怕,有師哥在,沒人能動你。”
“程若,向喬兮道歉。”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淡漠,我卻像是心臟被攥住,血流如注。
喬兮再次勾起嘴角,幾乎是炫耀一般的看著我。
我死死攥緊雙拳,不死心的看著宋宴安:
“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道歉。”
宋宴安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一個小實驗而已,也值得你這樣計較?”
“小師妹也是好心,你就是這樣恩將仇報的?”
這話像是一把刀子紮進我的心口。
宋宴安明明被任何人都清楚我為了這個實驗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是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毀了它,還偏袒喬兮這個罪魁禍首!
以前在工作中宋宴安也多次偏袒喬兮,為這個我還和他吵過架。
但他卻每次都是無奈的解釋說他隻是看喬兮年紀小、想起自己實習的時候也是什麼都不會,所以想照顧她。
盡管我心裏一再懷疑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但我和宋宴安畢竟多年感情,我還是選擇相信他。
可是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我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拿回手機:
“憑什麼一句不小心就能毀了我的所有?這是我的實驗、我的論文、我的前途!”
“我一定要報警,讓警察來把她抓走!”
或許是我的反應過於激烈,院裏其他領導也都開始勸我不要衝動:
“小程啊,我知道你這個實驗比較重要,但再重要也重要不過人是不是?”
“真鬧到報警的地步,你讓喬兮以後怎麼做人?”
“這樣,我們多給你點時間,你重新再做一遍實驗就好了。”
真是可笑,如果隨便做一次實驗就能成功,那紅斑狼瘡就不至於到現在還是無法治愈的病之一了。
而我聽著眾人的說情,也終於明白,原來這群人都是來為喬兮撐腰的。
而理由也很簡單。
他們都清楚宋宴安的身份——實驗室投資人宋家的繼承人。
他想保的人,自然全院的領導都會幫忙。
可如果宋宴安知道,他一心想保護的小師妹,竟然是毀了他唯一一個痊愈機會的人,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氣氛愈發尷尬,大家看我的眼神中都帶著鄙夷,而喬兮眼底的得意則是升到了極點。
宋宴安慢慢走到我麵前,拍著我的肩膀:
“好了若若,本來這個實驗也浪費了你太多的時間了,你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等結婚後,你也有精力多照顧我。”
是的,我和宋宴安原本約定今年年底結婚。
那個實驗本來是我送給他的新婚禮物。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我冷笑一聲,抬手推開他的手腕:
“宋醫生的婚禮還是送給其他人吧,我怕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