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雅捂著流血的頭,驚叫著倒了下去。
就當我激紅了眼,還想要繼續的時候,顧昀禮從身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幾乎是怒不可遏的朝我吼:「李沁竹,你瘋了麼?」
而我都不看他,顫抖著聲音質問溫雅:「你帶甜甜去了海鮮餐廳?」
溫雅可憐兮兮的說道:「沁竹姐,我不過就是想和甜甜打好關係,昀禮哥說她喜歡吃海鮮,我才帶她去的。」
我轉頭看顧昀禮:「你知道這件事?」
他不耐煩的點點頭:「一件小事而已,你至於這樣吃醋麼?」
這下我徹底崩潰。
一件小事?
我出國參加好友的葬禮,出門前再三叮囑他,女兒海鮮過敏,不能碰一點海鮮。
顧昀禮滿口答應,卻十分敷衍。
那時候我想著,顧昀禮就算對我不上心,但甜甜也是他的女兒,他終究還是在意的。
況且我隻是出門三天,很快就回來。
甜甜一直缺少父愛,讓他們單獨相處幾天,培養下感情也是好的。
可我還是不放心,所以在家裏冰箱上貼上了便利貼提醒顧昀禮。
想到這,我一把推開他,衝去了廚房。
水池裏是臟亂的碗筷,都沒收拾,案板上都生了一層薄灰,顯然我走後沒人使用過廚房。
可冰箱上的那張便利貼卻消失了。
我腦子一下很亂,抱頭蹲了下來。
顧昀禮卻一把將我拽起來,我差點摔了個踉蹌:「李沁竹,你什麼意思,打了人就跑?」
溫雅吃了虧,也添油加醋道:「昀禮哥,我明天就要去走紅毯了,這樣子我還怎麼去啊?我的頭好痛啊!」
顧昀禮一下子更憤怒了,手下的力氣加重,就像是要掐斷我的胳膊。
「你今天必須給小雅道歉,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卻無知無覺,笑的輕蔑。
「該道歉的不是我,是她!」
顧昀禮臉色沉的難看:「李沁竹,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其實顧昀禮忘了,我是個很有脾氣的人,從剛出道擠破頭的打拚,到後麵為愛果斷宣布退出影壇。
我都義無反顧,因為愛他愛的堅決。
隻因為我們都從底層爬起來,笑過哭過,撕心裂肺的愛過。
一直到如今我三十歲。
日複一日的伺候他的日子,讓我下意識的磨滅了自己的性格,轉而委曲求全,也要讓他開心。
我為他犧牲了太多,多到失去了自己,多到他覺得理所當然。
可現在,我已經徹底死心了。
我直視著顧昀禮,沉默著與他對抗。
他臉色也越來越差。
溫雅見狀,委屈巴巴的湊上來:「顧昀禮,我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你要是就這麼算了,以後我們就再也別見了!」
顧昀禮看了看她,又轉頭看我。
眼神晦暗,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在眼底流淌。
「李沁竹,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和溫雅道歉。」
他語氣冰冷,幾乎是威脅著我。
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十年,又為他掏心掏肺十年的男人。
眼淚模糊了雙眼,我哭著哭著就笑了:「顧昀禮,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給你!」
見我冥頑不靈的樣子,顧昀禮徹底黑了臉。
溫雅淒淒瀝瀝的哭聲回蕩在耳邊,他暴躁地捏了捏鼻梁。
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對著我的臉,啪啪就是兩個耳光。
他是下了死手的。
我一瞬間頭暈眼花,耳鳴到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抓起我的頭發,讓我對著鏡子。
臉上兩個巴掌印高高腫起,嘴角流出鮮血,好不狼狽。
顧昀禮冰冷的聲音毒蛇一般,鑽進我的耳朵裏。
「李沁竹,看看你一臉的惡毒樣,對小雅動手,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道歉!否則這個顧太太你也別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