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對他已經徹底失望。
在一起十年,結婚七年的種種甜蜜,都隨著女兒的去世徹底破碎。
顧昀禮卻以為我是嫉妒溫雅而無理取鬧:「李沁竹,這麼多記者看著呢,你好歹也是個演員,能不能學學人家溫雅識大體?」
「是我邀請她上門采訪的,不過就是行個方便,你有必要斤斤計較麼?」
斤斤計較。
是啊,我在顧昀禮眼裏,永遠是斤斤計較,上不得台麵的女人。
隻要涉及到溫雅,我就會很難保持理智。
可他卻不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呢?因為我們婚禮上,溫雅一通電話就輕易叫走了他,讓所有人嘲笑我。
因為他收藏著溫雅所有電影的相片,對外宣稱溫雅是他的繆斯女神。
因為溫雅是他的白月光。
即便我再溫柔體貼,即便我為他生了孩子,我拒絕拍戲在家洗手作羹湯,每晚為他留一盞燈。
他心裏也永遠為溫雅留了一塊地方。
是我拚盡全力也搶不走的。
而如今,我也不想搶了。
我看著慍怒的顧昀禮,冷漠說道:「我是認真的,離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說罷,也不等他反應,我徑直上了樓。
可能是我和平常溫柔小意的樣子差距太大,顧昀禮居然追了上來:「好了,是我沒提前通知你,下次不會了。」
「這樣,甜甜不是想去迪士尼玩麼?等我忙完就帶你們去,這總行了吧?」
我苦笑一聲。
隻覺得眼前同床共枕的人如此陌生。
女兒馬上都要頭七了,但凡他往幼兒園打個電話,或者回家幾趟,都能發覺出不對勁。
可是他沒有,他一心都在他那白月光身上。
我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還是陪你的女神去吧,不勞你費心。」
說完我就要關上房門。
顧昀禮愣住了,他知道我很愛他。
結婚這麼多年,我也從來都是一個完美的妻子。
什麼時候冷臉對著他過,他正想推門問個究竟。
這時,溫雅的聲音卻從樓下傳來。
「昀禮哥,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我先走了,甜甜喜歡吃的那家海鮮餐廳,我下次再帶她去。」
瞬間,我渾身血液都燒了起來。
直接衝了下去,抄起桌上的花瓶就砸在溫雅的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