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或許,需要一個更純粹,更無私的獻祭。」
蕭如月聞言,臉色瞬間煞白。
她明白我的意思。
「或者,你可以嘗試用你嫡女的血。」
我輕描淡寫地拋出這句話。
顧淮之身子一顫。
嫡女顧明珠,是他的掌上明珠,是蕭如月的命根子。
蕭如月猛地站起來:
「不行!絕不行!明珠還小,她......她不能!」
她護犢之情溢於言表。
我心中冷笑,當年娘親為你所害,你可曾想過娘親也曾是別人的掌上明珠?
「那就隻能等死。」
我語氣平淡,卻讓顧淮之和蕭如月墜入冰窟。
顧府的氣氛降至冰點。
顧清風的病情時好時壞,如同風中殘燭。
顧淮之和蕭如月為了顧清風的性命,開始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蕭如月堅決不同意讓顧明珠獻血。
她甚至將顧明珠藏了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
顧淮之則在顧清風的病床前守著,看著兒子痛苦的模樣,他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他不斷地勸說蕭如月,言語間甚至帶上了威脅。
「如月,風兒是顧家唯一的香火!他若去了,顧家就絕後了!」
顧淮之聲音沙啞,眼中布滿血絲。
「明珠也是你的骨肉啊!」
蕭如月哭喊著,她的理智在崩潰邊緣。
我冷眼旁觀著這場「骨肉相殘」的鬧劇。
這正是我想看到的。
「清芷先生,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顧淮之再次來求我,他的聲音裏帶著絕望的乞求。
「若真有,我何苦為難你們?」
我反問他,語氣冰冷,「血靈芝有靈,隻認至純至善之心。你若不願,我便無能為力。」
顧淮之的眼神變得狠厲。
他看著蕭如月,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來人!去把明珠帶過來!」
他終於下達了命令。
蕭如月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顧淮之的腿:
「老爺!你不能這樣!明珠是你親生女兒啊!」
顧淮之卻一腳踢開她,表情猙獰:
「親生女兒?風兒難道就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嗎?他死了,顧家就完了!你懂什麼!」
顧府下人們麵麵相覷,沒有人敢上前。
顧明珠被強行帶到顧清風的房間。
她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此刻卻被嚇得瑟瑟發抖。
我看著顧明珠,她與當年的我一般年紀。
可我當年失去的是娘親,而她,即將被親生父親犧牲。
我沒有阻止。
我心底的仇恨,不允許我心軟。
顧淮之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他顫抖著手,想要割破顧明珠的指尖。
顧明珠嚇得大哭,拚命掙紮。
蕭如月瘋了一般衝上去,擋在顧明珠身前:
「老爺!你若敢動明珠一根汗毛,我便與你同歸於盡!」
顧淮之被她激怒,一巴掌甩在蕭如月臉上。
蕭如月被打得嘴角溢血,卻死死地護著顧明珠。
「你這個毒婦!為了一個女兒,連兒子的命都不顧了嗎?」顧淮之怒吼道。
「我毒婦?顧淮之,你當年為了榮華富貴,鴆殺發妻,你又算什麼東西?」
蕭如月被打急了,竟口不擇言,將當年的醜事抖了出來。
顧淮之臉色驟變,他猛地捂住蕭如月的嘴,但已經晚了。
在場的下人,皆是顧府的老人,當年之事,他們心知肚明。
如今被蕭如月親口說出,猶如驚雷。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
我的心,如同被冰封了十二年,此刻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原來,他們也並非想象中那麼情深意重。
在生死麵前,他們的醜惡嘴臉,暴露無遺。
「夠了。」
我冷冷開口,製止了他們的爭吵。
顧淮之和蕭如月都看向我,眼中帶著驚恐。
他們怕我將此事泄露出去。
「我方才細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說道。
兩人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血靈芝並非隻認至親之血。它更看重的是『至純』。也就是說,獻血之人,必須是無辜且心無雜念者。」
我編造著謊言。
顧淮之和蕭如月麵麵相覷,他們都算計過別人,心底早已不純粹。
「那麼,誰才是最純粹的?」顧淮之問道。
我看著顧清風,又看了看顧明珠。
「顧府之中,隻有他,以及被他牽連的無辜者。」
我指了指顧清風,又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顧明珠。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
我話鋒一轉,讓他們再次提起心來。
「若能尋得與顧公子血脈相連,卻又被顧家所棄的無辜之人,其血或許更具靈性。」
顧淮之和蕭如月聞言,臉色再次變了。
他們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人影——我,顧蘭芷。
當年被他們拋棄的那個庶女。
蕭如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當年派人追殺我,以為我早已死在亂世之中。
顧淮之的臉色也變得複雜。
他當年拋棄我,隻因我是洛清的女兒,是他的汙點。
「清芷先生,您......您是說......」
顧淮之聲音顫抖。
「我隻是說出一種可能。」
我平靜地回答,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我已經將他們引入我的局中,接下來,便是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