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如月請來了京城所有名醫,卻都束手無策。
顧清風高燒不退,昏迷不醒,眼看就要不行了。
顧淮之焦頭爛額,甚至顧不上服用我的「仙丹」。
他派人四處求醫,最後,管家提起了「清芷先生」的名號。
顧淮之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派人來請我。
我知道,這是我進入顧府,實施下一步計劃的絕佳機會。
我故作推辭,擺足了架子,直到顧淮之親自上門,低聲下氣地懇求,我才勉強答應。
我走進顧府,十二年不曾踏足的故地,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院落裏繁花似錦,卻掩蓋不住那深埋地底的罪惡。
我看到蕭如月焦急的臉龐,她眼中對兒子的擔憂,竟是如此真實。
我心底冷笑,她也有怕失去的東西。
我為顧清風診脈。
他的病症並非尋常風寒,而是被一種罕見的蠱毒所傷。
這種蠱毒極為陰毒,能無聲無息地侵蝕人體,讓人在痛苦中死去。
我心中一動,這種蠱毒,我恰好在奇人那裏學過解法。
我忽然意識到,這或許不是巧合。
蕭如月見我眉頭緊鎖,臉色煞白,她以為我束手無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清芷先生,小兒他......可還有救?」
我抬眼看她,她憔悴的模樣,與當年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子判若兩人。
我心中升起一絲詭異的快意,卻又被理智壓下。
「有救。」
我清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蕭如月和顧淮之如聞天籟。
「但是,需要一種極其罕見的藥材,名為『血靈芝』。」
我語氣平靜,卻在他們的心頭投下了一顆巨石。
「血靈芝?」
顧淮之聞言,臉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清芷先生,那可是傳說中的靈藥,世間難尋啊!」
蕭如月更是癱坐在地,眼神絕望。
她當然知道血靈芝的稀有,那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我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波瀾不驚。
我當然知道血靈芝的稀有,甚至可以說,那是我杜撰出來的藥引。
真正的解藥,我早已配製好,藏在我的藥箱裏。
但我要的,不是簡單的救人,而是要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在希望與絕望之間掙紮。
「若無血靈芝,顧公子恐怕撐不過三日。」
我語氣平靜,卻像宣判了死刑。
顧淮之幾乎是撲到我麵前,哀求道:「清芷先生,求您,求您告訴我,哪裏能尋到血靈芝?隻要能救風兒,我顧淮之傾盡家財,在所不惜!」
蕭如月也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清芷先生,我求您了!清風是顧家唯一的血脈,求您發發慈悲!」
我冷眼看著這對夫婦,他們當年對娘親的絕情,何嘗有過一絲慈悲?
現在,他們嘗到了一點失去至親的滋味,便如此痛不欲生。
「血靈芝生長在極寒之地,三年開花,三年結果,三年方能成熟。且有靈獸守護,采摘更是難上加難。」
我緩緩道出,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們心頭。
「不過......」
我話鋒一轉,顧淮之和蕭如月瞬間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我曾聽聞,十年前,有一位來自北疆的異士,曾攜帶過一株血靈芝。他如今隱居在京郊的清風觀。」
我故意說得模棱兩可,引導他們去一個虛無縹緲的地方。
清風觀,是我來京城後偶然發現的一處廢棄道觀,荒無人煙。
顧淮之立刻派人前去查探,果然查到清風觀裏住著一位白發道人,正是當年從北疆歸來的異士。
那道人是我提前安排的。
三天時間,顧淮之和蕭如月寢食難安。
他們派去清風觀的人,帶回了道人的話:「血靈芝乃仙家之物,可遇不可求。若要得此物,須得用至親之血,方能引其現身。」
這話一出,顧淮之和蕭如月都愣住了。
至親之血?
蕭如月臉色蒼白,她有兩個孩子,一子一女。
顧淮之隻有一個兒子顧清風。
「道長可有明示,是何種至親之血?」顧淮之顫聲問道。
「道長說,須是血脈至親,且是至愛之人所願獻出。」來人回複道。
顧淮之和蕭如月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猶豫和掙紮。
我躲在屏風後,將他們的一切反應盡收眼底。
他們愛顧清風,卻也惜命。
最終,顧淮之做出了決定。
他咬牙道:「我去!我是風兒的父親,我來獻血!」
蕭如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雖然愛子心切,但讓她自己獻血,她終究還是猶豫了。
我冷眼看著顧淮之,他以為自己很偉大嗎?
當年他賣妻求榮,將娘親推入地獄時,可曾想過至親之血?
我讓顧淮之前往清風觀。
在顧淮之離開後,我悄悄地給顧清風喂下了一顆我親手煉製的“解藥”。
這顆解藥並非真的解藥,而是一種能讓顧清風暫時好轉,卻又在關鍵時刻再次惡化的藥物。
顧淮之在清風觀枯等了一夜,回來時形容憔悴,卻兩手空空。
他告訴我,道人說血靈芝有靈,不願現身。
顧淮之甚至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卻也無濟於事。
「清芷先生,難道風兒真的沒救了嗎?」顧淮之的聲音帶著絕望。
「血靈芝有靈,或許是覺得你心不誠。」我淡淡地說道。
顧淮之身子一顫,他當然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他當年拋棄妻兒的醜事,在京城並非無人知曉。
「那,那該如何是好?」
他幾乎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