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臨淵的話,如同一麵鏡子,映照出我內心深處的所有不安與猜測。
他沒有直接提及慕容策,卻字字指向我心中最隱秘的痛處。
我看著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與信任。
「顧公子,你所言,何解?」我沉聲問道。
顧臨淵走到我身旁,低聲耳語:「郡主,你雖家財萬貫,富甲一方,可這晉王府,並非鐵板一塊。你的夫婿失蹤,絕非偶然。那佛珠示警,並非空穴來風。你若要尋回真相,便不能隻看表麵。」
他竟然知道佛珠示警之事!我心中大震,麵上卻不動聲色。這顧臨淵,究竟是何方神聖?他怎會知曉如此隱秘之事?
「顧公子,你究竟是誰?」我壓低聲音,眼神銳利。
顧臨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在下隻是一個,能幫助郡主看清世事之人。郡主若信我,我願入贅晉王府,助你一臂之力。」
父親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見我與顧臨淵竊竊私語,又見顧臨淵如此狂妄,終於忍不住怒喝:「洛璃!你莫要被這江湖騙子蠱惑!他一介布衣,何德何能入贅我晉王府!」
我卻擺了擺手,示意父親稍安勿躁。我看著顧臨淵,心中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我需要一個盟友,一個能幫我撥開迷霧的人。
而顧臨淵,他身上散發出的神秘與自信,讓我覺得他也許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答案。
「好,顧公子,我信你。」我深吸一口氣,「你便入贅晉王府。但若你所言不實,或有任何欺瞞,晉王府的規矩,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顧臨淵微微一笑,拱手道:「郡主放心,在下言出必行。從今日起,我便是晉王府的贅婿,郡主的夫君。」他這番話,說得坦蕩磊落,讓我心底的不安消減了幾分。
然而,我的決定,卻讓晉王府炸開了鍋。
一個來曆不明的布衣男子,竟然成了晉王府的贅婿!這個消息,比我招贅本身,更讓人難以置信。流言蜚語如潮水般湧來,嘲諷、質疑、不屑,不絕於耳。
「郡主定是失心瘋了,竟找了個江湖騙子入贅!」
「這顧臨淵,定是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哄得郡主同意!」
「晉王府的臉麵,算是徹底丟盡了!」
這些話,傳到我耳中,我隻當是耳旁風。
我不在乎世人的看法,我隻在乎慕容策的真相,以及我自己的未來。
顧臨淵入贅晉王府後,並未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樣,急於享受榮華富貴。
他每日在府中閑庭信步,或去書房翻閱古籍,或在花園中擺弄那些花草。
他從不主動過問府內事務,也從不對我提出任何要求。
他的存在,仿佛隻是一個旁觀者,冷眼看著晉王府的一切。
我試探過他幾次,問他如何看待慕容策的失蹤,他卻隻是淡淡一笑:「郡主莫急,有些真相,需要時間去發酵。待時機成熟,自然水落石出。」
我心中雖有疑惑,卻也隻能按捺下來。
顧臨淵的神秘,讓我既警惕又期待。
一日,晉王府的管家,王伯,突然病倒。
他平日裏身體康健,突然臥床不起,且症狀怪異,全身發熱,胡言亂語,京城名醫束手無策。父親急得團團轉,命人四處尋醫。
顧臨淵聞訊,主動請纓:「郡主,可否讓在下為王伯診治?」
父親嗤之以鼻:「你?你連個郎中都不是,如何能治好王伯的病?」
我卻對顧臨淵有種莫名的信任。我點頭道:「顧公子,勞煩你了。」
顧臨淵來到王伯的病榻前,他仔細觀察了王伯的臉色、舌苔,又把了脈。
他沒有像其他大夫那樣,開出複雜的藥方,而是拿出一枚銀針,在王伯的幾處穴位上輕輕紮了幾下。
王伯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隨即,他口中吐出一口黑血。那黑血落地,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了地上的青磚!
王伯吐出黑血後,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麵色慘白,卻漸漸恢複了清明。他看著顧臨淵,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感激。
「顧......顧先生,您是神醫啊!老奴這病,竟是中毒?」王伯聲音嘶啞,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顧臨淵收起銀針,神色淡然:「並非中毒,而是被人下了蠱。這蠱蟲平日潛伏體內,若無引子,便不會發作。一旦發作,便會蝕人心智,最終油盡燈枯。」
他這話一出,我和父親都驚出了一身冷汗。蠱毒!這等陰毒的手段,竟然出現在晉王府!誰會如此狠毒,對王伯下蠱?
父親臉色鐵青:「究竟是誰,敢在我晉王府內行此歹毒之事!」
顧臨淵搖了搖頭:「下蠱之人,已然隱匿。不過,這蠱蟲乃是苗疆特有,尋常人難以接觸。王伯近日可曾接觸過什麼可疑之人,或者收到過什麼奇特之物?」
王伯努力回憶,突然臉色大變:「回郡主,回王爺!老奴前些日子,曾收過一個包裹,裏麵裝的是夫人娘家送來的補品。
當時老奴覺得有些奇怪,那包裹上的封印,似乎有些特別......」
我心頭一緊。夫人娘家?那不就是慕容策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婆婆!難道,這蠱毒與慕容家有關?
父親卻不以為然:「夫人娘家送來的補品,能有什麼問題?王伯,你莫要胡思亂想!」
顧臨淵卻並未反駁,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他沒有直接點破,卻用眼神暗示我,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顧公子,你既能解蠱,那可知這蠱毒的源頭?」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