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在傅家老宅舉行。
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傅凜深挽著蔣婉柔,站在門口迎接賓客,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而我,則被安排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我看著他們接受著眾人的祝福,看著傅凜深臉上那許久未見的溫柔笑意。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宴會進行到一半,蔣婉柔端著酒杯,朝我走了過來。
「念念,今天是我和凜深的好日子,謝謝你。」她舉起酒杯,笑得溫婉動人。
我沒有理她。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著:「你知道嗎?凜深為了今晚,準備了很久。他說,要給我一個終身難忘的訂婚宴。」
她臉上的幸福,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別過頭,不想再看。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蔣婉柔突然「啊」地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
她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紅色的酒液,灑了她一身,也濺到了我的裙擺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婉柔!」傅凜深臉色大變,第一時間衝了過來,將摔倒在地的蔣婉柔扶起。
「凜深,我的肚子......好痛......」蔣婉柔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顧念安!你對她做了什麼!」傅凜深抬頭,一雙眼猩紅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愣住了。
我什麼都沒做。
我甚至沒有碰到她一下。
「不是我......」我下意識地辯解。
「還敢說不是你!」一個賓客指著我,大聲說道,「我們都看見了,就是你推了蔣小姐!」
「對!我們都看見了!」
一時間,所有的指責都向我湧來。
我百口莫辯,隻能無助地看著傅凜深。
他懷裏的蔣婉柔,卻在這時,朝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充滿惡意的微笑。
我瞬間明白了。
她是故意的。
她要在這所有人的麵前,再次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傅凜深,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哀求。
「閉嘴!」傅凜深打斷我,眼裏的厭惡和恨意,比三年前送我進監獄時,還要濃烈。
他打橫抱起蔣婉柔,對旁邊的保鏢冷聲吩咐:「把這個女人給我看好了,等我回來再收拾她!」
他抱著蔣婉柔,匆匆離去。
我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住,動彈不得。
周圍的賓客,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真是個惡毒的女人,自己得不到,就要毀了別人。」
「長得再像沈悅小姐有什麼用?心腸這麼壞。」
「就是,活該坐牢。」
那些話,像一把把刀子,將我淩遲。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就在我以為自己又要墜入深淵時,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在我身後響起。
「傅總,你確定要動她?」
我回頭,看到了沈言。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正站在我身後,目光沉靜地看著傅凜深離去的方向。
然後,他走到我麵前,擋在我身前,對那兩個保鏢說:「放開她。」
保鏢麵麵相覷,有些猶豫。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沈言的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
他是傅凜深請來的貴客,保鏢不敢得罪,隻能鬆開了我。
沈言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了我裙擺上的酒漬。
「念念,別怕。」他看著我,眼神堅定而溫暖,「有些事,是時候讓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