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凜深正好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顧念安!」他快步走過來,一把將蔣婉柔護在懷裏,緊張地查看她的傷勢。
「凜深,我好痛......」蔣婉柔靠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我不是故意的。」我試圖解釋。
「你還敢狡辯!」傅凜深抬頭,一雙黑眸裏燃著熊熊怒火,「婉柔好心給你送補品,你就是這麼對她的?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
他抱著蔣婉柔,對旁邊的傭人吼道:「去叫家庭醫生!」
然後,他轉過頭,冷冷地對我說:「跪下,給婉柔道歉。」
我愣住了。
讓我跪下,給這個處心積慮羞辱我,甚至可能與三年前的車禍有關的女人道歉?
「我沒錯。」我挺直了背脊,倔強地看著他。
「沒錯?」傅凜深怒極反笑,「好,很好。看來三年的牢獄之災,還是沒讓你學會什麼叫順從。」
他鬆開蔣婉柔,一步步向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跪下。」
我咬著唇,一言不發。
尊嚴,是我現在唯一剩下的東西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向二樓的儲物間。
那是一個很小的房間,沒有窗戶,終年不見陽光。
他把我扔進去,反鎖上門。
「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吧,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門外,傳來蔣婉柔嬌滴滴的聲音:「凜深,你別這樣,念念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傅凜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心疼,「這種女人,不給她點教訓,她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被獨自關在黑暗裏,周圍一片死寂。
我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黑暗和孤獨,像是兩隻巨大的手,緊緊地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想起了在監獄裏的日子。
也是這樣狹小的空間,也是這樣無盡的黑暗。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
可是,當傅凜深親手將我關進這裏時,我還是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恐懼和絕望。
我不知道在儲物間裏被關了多久。
一天,還是兩天?
沒有食物,沒有水,隻有無盡的黑暗。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胃裏火燒火燎地疼。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的時候,門開了。
刺眼的光線照進來,我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眼睛。
傅凜深站在門口,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明白了?」他問,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我沒有力氣回答,隻是虛弱地看著他。
他似乎是失了耐心,走進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跟我來。」
他把我拖到浴室,打開花灑,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
我冷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清醒了嗎?」他問。
我看著鏡子裏狼狽不堪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像個女鬼。
「傅凜深,」我用盡全身力氣,開口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顧念安,這句話該我問你。你到底想怎麼樣?乖乖聽話,生下孩子,拿錢走人,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和我對著幹?」
「因為我不是你的狗!」我衝他吼道。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關掉花灑,拿過浴巾,粗暴地裹在我身上,然後將我打橫抱起,扔在了臥室的大床上。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他欺身而上,壓住我,「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而狂野。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男女之間懸殊的力量差距,讓我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勞。
絕望,像潮水一般,將我淹沒。
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傅凜深的手機響了。
他停下動作,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什麼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訂婚宴?好,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從我身上起來,開始穿衣服。
「算你運氣好。」他整理好衣領,恢複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今晚我和婉柔的訂婚宴,你作為『功臣』,也一起來吧。」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記得穿得漂亮點,別給我丟人。」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躺在床上,像個破敗的娃娃。
訂婚宴。
他要和蔣婉柔訂婚了。
而我,這個即將為他們生孩子的代孕母親,還要去觀禮。
傅凜深,你到底能有多殘忍?
晚上,傭人送來一套白色的晚禮服。
款式很簡單,卻很襯我的身形。
鏡子裏的我,蒼白,瘦弱,眼睛裏沒有一絲光亮。
可那張臉,確實和沈悅有七分相似。
我終於明白,傅凜深為什麼會選這件衣服。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找到了一個多麼完美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