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一臉無所謂的態度終於讓我動了火。
把兩箱煤炭猛地往地上一摔,我上前一把扯起她的領子:
“你剛才不是說我隻要清理完就按我說的生火嗎?!”
“你知不知道失溫症很快就會把大家都害死!”
林晚不屑一笑:
“行啦,別立你的醫生人設了。”
“剛才我就是故意把你的手上的防護服拆掉,讓你幹活的。”
“你看,你現在不也是好好的麼?”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覺得我是為了享受大家的優待,而在硬立醫生人設。
我剛想開口,旁邊的陸淵竟然黑著臉將我從林晚身上拉開。
“夠了薑雪,別胡咧咧了。”
“基地裏都已經多久沒出現過病人了,你也太敏感了。”
“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哪裏有什麼失溫?”
不想在繼續折騰的大家把我推到一旁,開始各自搬運起了物資。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眼見勸不動這群人,我把心一橫,決定徹底撒手不管。
隊員們笑的開心,還在議論著我就是個博關注騙待遇的假醫生。
趁我沒防備。
林晚偷偷繞過我的身後,一把將我脖子上的項鏈粗暴扯下。
“啊!你還給我!”
眼見著那枚水晶項鏈被她高高舉過頭頂,我徹底慌了神。
“薑雪,聽說這是你爸送你的,是你當上醫生的動力?”
“但是醫生身份都是假的,那這東西肯定也是假的咯。”
“你看我今天都教會了你幹活了,不如把這個項鏈送我吧?就當是學費。”
可那個項鏈是爸爸給我留下的唯一遺物,
也是我在這個末世下保持醫者本心的最後慰藉!
“還給我!”
看到自己信仰的項鏈被林晚挑釁似的放在自己胸口比劃,我控製不住向她撲了過去。
爭奪中的林晚腳下一滑,後腦重重的磕在身後的煤炭箱上。
這猛地一摔,讓她隔著防護服都因為吃痛楞了一拍。
透明的玻璃麵罩下,她頭頂的鮮血嫋嫋流下。
林晚眼底的狠辣裹挾著怒火瞬間爆發:
“好啊薑雪,你為了個破鏈子跟我動手了是麼!”
“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醫生,基地所有人都動不得你嗎?”
“你不是一直嚷嚷什麼失溫失溫,我這就讓你好好失個溫爽爽!”
上頭的林晚拖著我來到防空洞的入口,伸手就要上去拉門。
看熱鬧的隊員非但沒人阻止,反而一個個泛著冷笑,像是終於等到看我吃癟的痛快。
“林晚,你要幹什麼?”
“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要是開門讓冷氣進來,這全隊人都得被失溫害死。”
我最後警告。
可紅了眼的林晚卻不管不顧的一把拉開防空洞大門:
“還在這裝!”
“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誰這麼嬌氣,吹個冷風還要失溫!”
大門被她拉開的瞬間,一股淩冽的冷風突然灌進防空洞。
我下意識的抱緊四肢,讓寒風和自己接觸的麵積減到最小。
冷風一吹。
前一秒還在張牙舞爪的林晚此時卻僵在原地。
兩股暗紅色的鼻血毫無征兆的流下,順著她防護服的縫隙滲落在地。
報應降臨的讓人猝不及防。
我知道,這場毀天滅地的失溫症,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