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身邊的陳明珠在聽到七皇子後,卻嗤笑一聲。
“看來我倒是小瞧你了。”
“原以為你不過是個想抓住機會飛上枝頭的撈珠女,沒想到你膽大包天!竟敢冒充皇親貴族!”
她抓住裴斯禮衣袖,
“斯禮,你忘了我可是參加過榮王大婚的人。”
“若她真是皇妃,我怎麼可能認不出呢!”
當日的確有不少貴女參加過我大婚,但我蒙著頭又在高階之上,她就算去也定見不到我整容。
但陳明珠接下來的話,卻直戳我心底,
“況且誰不知道鎮國將軍從未婚配!又哪來的女兒!”
從小跟母親生活在軍營,但她卻從不肯當眾承認我,知道我身份的不過寥寥。
陳明珠說著又一聲輕歎,
“榮王妃出身高貴!傳聞生母是當今太後的手帕至交!又怎麼會再此撈珠!”
“裴朗,我隻是為你可惜!”
“你高中後還念著她,她卻背信棄義不知和多少野男人滾在一起了!”
“你想接她進府我不攔,可我丞相府斷不能容下一個野種!”
裴斯禮盯著我,目光深深,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已經來接你了!隻要能留在我身邊什麼身份不都是高抬你了嗎?”“你為什麼還要貪心!為了自抬身價竟連這種誅九族的謊話都編的出!”
“竟還自甘下賤懷了野種!”
他像是被負心人傷了心的模樣,
“昨晚我已打聽清楚了!自我走後不久你也離開了漁村去了京城!”
“你想去尋我是不是?什麼將軍府嫡女,什麼七皇子大婚!不過你在京中道聽途說!還想拿來唬我!”
他聲嘶力竭,
“若真有那樣顯赫的地位!你怎麼不在王府,而是還在這個小漁村!”
“當初你救我,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就是看中我的才華!想靠我賭一個未來!”
“如今你還想拿我當傻子?!”
捏著我下顎,裴斯禮咬牙切齒,
“我知道,我娶了明珠你心裏嫉妒!”
“可誰叫你天生下賤!沒托生在個富貴人家!”
“又不像我身為男子,又有本事能考中進士!”
“你一個傻丫頭!這輩子能做我和明珠的通房丫頭,已是天大的福氣了!”
當初他在我家讀書備考時,最常說的一句話是,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阿沫!總有一日我會出人頭地!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時有那麼一瞬,我竟覺他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樣。
留宿一年他從沒提過與我非分,每日都在苦讀,我以為他是真的想要報國!
原來那些書不過是合著我的汗水,為他自己鋪了一條踏入高門的台階。
他考中進士後的第二天,娘派去監視的人就告訴我,他已經開始明裏暗裏打聽京城待嫁的貴女了。
沒有跟我提過非分之想,隻是怕留下“外子”耽誤他前程。
裴斯禮對我語氣施舍,
“你若還想留在我身邊,便自己解決掉那個野種!”
“不過在那之前!你要先為對明珠的不敬付出代價!”
“來人!將不知廉恥與人有私的通房丫頭拉去遊街!”
冷眼看著我被幾個男人一擁而上五花大綁,他將陳明珠攬進懷中,
“明珠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人欺負你!”
這話是我曾對他說的,那群撈珠女事後又找來幾次,每次都是我和她們拚命,被打的鼻青臉腫卻還笑著安撫他,
“你隻管安心讀書!有我在絕不會讓人欺負你!”
漁村周圍人丁罕見,幾裏之外有個小鎮,我被家丁拽著赤腳走在街麵,腳底劃得道道血印,嘴裏還被勒上一個馬嚼子。
老媽子為了讓我丟臉,一路都拽著我頭發,迫使我仰麵朝外。
而裴斯禮和陳明珠則坐在我身後的馬車,看著路人對我指指點點,
老媽子朗聲道,
“通房丫頭私懷野種對主母不敬!這便是下場!”
就在我像被牲畜一樣拽著遊街時,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兵丁正拿著我的畫像到處查問!
為首竟是我母親身邊從小看我長大的副將沈姨!
一定是母親和夫君發現我不見了,正在到處尋我!
我卯足力氣對著兵丁呼喊,任憑馬嚼子把嘴角勒的血肉模糊,
“沈姨!救我!”
我突然大喊果然吸引了原本要走的兵丁,聽到騷動聲沈姨果然轉頭衝我們而來!